“很好,有魄力?!?/p>
“混沌”滿意地笑了起來。
他那龐大的意識,如潮水般退去,重新收縮回了那顆心臟之中。
而我的意識,則在長老那股溫和能量的引導(dǎo)下,緩緩地,重新融入了這具既熟悉又陌生的身體。
那一瞬間的感覺,妙不可言。
就像一個在宇宙中漂泊了數(shù)個世紀(jì)的孤魂,終于回到了自己的故鄉(xiāng)。
冰冷的四肢,重新恢復(fù)了知覺。
停滯的血液,開始緩緩流動。
黑暗的視野,逐漸有了一絲光亮。
我……活過來了。
我試著動了動手指。
僵硬,但……能動。
我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解剖室那慘白的天花板,和一張布滿皺紋,充滿關(guān)切的蒼老臉龐。
“守護(hù)者”長老的幻影,正低頭看著我。
“孩子,歡迎回來?!?/p>
我張了張嘴,喉嚨里發(fā)出一陣沙啞的、如同砂紙摩擦般的聲音。
“謝……謝……”
“不必客氣?!遍L老微微一笑,“這是我們的職責(zé)。不過,你要記住,你的身體里,住著一個極其危險的存在。你要學(xué)會……控制他,而不是被他控制?!?/p>
我點了點頭。
“我明白。”
長老的幻影,開始變得透明。
“我的能量快耗盡了。記住,找到其他的‘守護(hù)者’,他們會幫助你。那個懷表,會指引你方向?!?/p>
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空氣中。
解剖室里,只剩下我,和躺在地上,依舊昏迷不醒的趙佳穎。
“喂,小子。”
“混沌”的聲音,在我腦海里懶洋洋地響了起來。
“別聽那老頭瞎掰。什么控制不控制的,我們以后就是室友了,要和平共處,懂嗎?”
我沒有理他。
我掙扎著,從解剖臺上坐了起來。
身體還有些不協(xié)調(diào),像是生了銹的機器。
但我能感覺到,一股強大而陌生的力量,正在我的心臟里,源源不斷地涌出,修復(fù)著這具殘破的身體。
我走到趙佳穎身邊,將她扶了起來。
她的呼吸平穩(wěn),只是暫時昏迷了過去。
那個銀色的懷表,還靜靜地躺在她手心。
我將懷表拿起,打開。
那個眼睛狀的徽章,正散發(fā)著微弱的光芒。
“嘖嘖,‘守護(hù)者’的破爛玩意兒?!薄盎煦纭痹谖夷X中吐槽道,“除了能當(dāng)個坐標(biāo),屁用沒有?!?/p>
我關(guān)上懷表,將它放回趙佳穎的口袋。
然后,我抱著她,走出了法醫(yī)中心。
外面的世界,依舊車水馬龍。
陽光,有些刺眼。
我有多久,沒有見過陽光了?
恍如隔世。
“喂,接下來我們?nèi)ツ模俊薄盎煦纭眴柕?,“是先去找那群老古董,還是……去把那個叫孟雪的小娘們兒,切成八塊?”
我沒有回答。
我只是抱著趙佳...穎,默默地走在人行道上。
一個“死而復(fù)生”的人,抱著一個昏迷的女孩,走在大街上。
這個畫面,足以引起所有人的側(cè)目。
但我不在乎。
我現(xiàn)在,只想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好好地理一理這匪夷所思的一切。
我打了一輛車,回到了我曾經(jīng)的“家”。
那個我和孟雪,共同生活了五年的地方。
房子,已經(jīng)被警方貼了封條。
我輕易地撕開封條,走了進(jìn)去。
屋子里,還保持著我離開時的樣子。
客廳的茶幾上,甚至還放著我沒喝完的半杯水。
物是人非。
我將趙佳穎安置在沙發(fā)上,然后,走進(jìn)了臥室。
衣柜里,孟雪的衣服,已經(jīng)被清空了一半。
梳妝臺上,她那些昂貴的化妝品,也都不見了。
看來,她早就做好了“遠(yuǎn)走高飛”的準(zhǔn)備。
我在床頭柜的抽屜里,找到了我的身份證和銀行卡。
還有一本……相冊。
我打開相冊。
第一頁,就是我和孟雪的結(jié)婚照。
照片上的我們,笑得那么甜蜜。
“小子,別看了?!薄盎煦纭钡穆曇繇懫穑耙粋€騙子而已,有什么好看的。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考慮的,是怎么處理她。”
我合上相冊,眼神變得冰冷。
“混沌”說得對。
現(xiàn)在不是傷春悲秋的時候。
李建華他們雖然被抓了,但真正的幕后黑手,那個“心臟供應(yīng)商”,那個“天啟”組織,還逍遙法外。
而孟雪,雖然被判了無期,但她還活著。
只要她活著,我的仇,就不算報完。
我要讓她,為她所做的一切,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我要讓她,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