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老板在店里轉(zhuǎn)了一圈之后,得知李想母子還在打掃廁所,馬老板臉上露出嘲諷的笑容,對著另外一個員工說道:“去,把李想給我叫過來?!?/p>
被馬老板叫住的那個員工點頭,小跑著朝著廁所而去。
很快,李想便跟在這個員工的身后,來到了馬老板的身前。今天是約定的最后一天,在馬老板還未發(fā)難之前,他不想為了一點小事讓馬老板有找自己麻煩的借口。
馬老板看著身前的李想,笑了笑道:“小李啊,今天呢,并沒有太多的事情讓你做,你這樣,先去將你自己的機器收拾收拾,一會我有個客戶會帶一塊料子過來,你今天,就只需要負責(zé)將他伺候好就行了?!闭f到這,馬老板笑著停頓了一下,接著又繼續(xù)說道:“還有,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呢,今天是咱們所簽合約的最后一天了對吧?”
李想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馬老板笑呵呵的道:“行吧,我說話算話,只要你今天將那位客戶伺候好了,明天你們母子就自由了?!?/p>
李想看了馬老板一眼,然后一言不發(fā)的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區(qū)域,將自己操作的機器設(shè)備簡單的打掃了一遍,而后又將一些必要的工具清理干凈之后,一一擺放在工作臺上。
等李想做完這些工作之后,馬老板也正好帶著幾人朝著他的這個方向過來了。
為首的,是一個大光頭,那光溜溜的頭頂,仿佛打過蠟一般,油光發(fā)亮。身上佩戴著好些個翡翠飾品,看上去品質(zhì)都還不錯。例如脖子上戴著的那一塊綠得有些發(fā)黑得牌子,以及手腕上戴著的那串手串,最少也是百萬打底的好東西。
同時,在大光頭的懷中,還摟著一個無比妖艷的女人,身上的衣服布料少的可憐,幾乎就相當(dāng)于穿了一套內(nèi)衣內(nèi)褲一般。大片大片的雪白就這么裸露在眾人的視線之下。面對著眾人的目光,這女人還挺享受似的。驕傲的仰著雪白的脖頸,一手緊緊的環(huán)抱著大光頭的手臂,同時還滿眼好奇的不住打量著馬老板店中擺放著的那些料子。
馬老板一臉陪笑的跟在其身旁, 略微的落后大光頭半個身位,在其身后,還有三個西裝革履但看著十分壯碩的男人,似乎是大光頭的保鏢。其中一人,懷中抱著一塊約莫足球大小的料子。
幾人在馬老板的帶領(lǐng)之下,來到了李想所在的機器前。
馬老板笑著對大光頭道:“吳總,這是小李,今天就由他來負責(zé)給你切料子了。”
馬老板口中的吳總,自然就是大光頭了,也就是吳登科。
而李想,也只不過是在聽到馬老板稱呼對方為吳總的時候,抬眼看了看馬老板口中的這個吳總,但他卻并未多想。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畢竟天下何其之大,吳姓也是一個大姓,再加上,李想也從未見過吳登科。
所以,李想也并未想到,面前此人正是自己朝思暮想,想要尋找的殺害自己父親的兇手。
但是,吳登科卻是看向李想時候,皺了皺眉頭,而后對著馬老板說道:“這個小伙子是不是太年輕了點?這么年輕的小屁孩來操刀,老馬啊,這能靠譜嗎?”
很顯然,吳登科也并不知道,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正是三年前,自己讓人廢了手腳那人的兒子。
馬老板趕緊陪笑道:“吳總,您就放心好了,小李已經(jīng)在我店里干這一行三年多了,加上又是接他老爸的班,對切料子這方面,肯定是沒問題的。
吳登科輕笑一聲,調(diào)侃了一句:“喲,還子承父業(yè)了???”
馬老板在一旁陪著笑應(yīng)是。
李想在一旁靜靜聽著,不言不語。
吳登科也不再說什么,對著身后跟著的保鏢點了點頭,隨后,身后抱著料子的那人便上前兩步,將懷中的料子放到桌面。
馬老板示意李想看看料子,同時對著他開口說道:“小陳啊,這塊料子,你趕緊看看,給點意見?!?/p>
不過,李想連眼皮都沒有抬上一下,隨即他的聲音便傳了出來,對著馬老板回道:“馬老板,賭石行的規(guī)矩, 不該看的不看,不該說的不說。”
馬老板頓時有些氣結(jié),正當(dāng)發(fā)怒,卻不料被身旁的吳登科伸手攔下。隨即便聽吳登科笑著對李想問道:“呵呵呵,小李是吧,你倒是挺懂賭石???”
李想抬眼,看了看吳登科幾眼,視線難免掃到還膩在他懷中的女人,他并不覺得這個女人身上有什么值得他視線停留的魅力,甚至,在心中還有些鄙夷這個女人的這般作態(tài)。收回目光,李想平淡的道:“不懂賭石,但這是前人留下的經(jīng)驗。亂說話,是需要付出代價的?!?/p>
對于李想的話,吳登科覺得有些道理,但是,他是那種跟人講道理的人嗎?
他沉下聲音對著李想道:“那,如果我一定要你看要你說呢?”
李想微微抬起頭,迎上了吳登科的目光。李想沒有說話,幾人間的氣氛,仿若凝固了一般。
馬老板在一旁有些著急,李想并不知道眼前之人是誰,也就不怕在言語上得罪人,但他怕啊,怕李想得罪到吳登科之后,吳登科遷怒于自己身上。
當(dāng)即,馬老板對著李想沒好氣的道:“叫你看你就看,哪來那么多的廢話?你還想不想好了?”話語中,一抹威脅的意味顯而易見。
李想看向馬老板,過了好一會之后,方才收回自己的視線,緩緩地點了點頭道:“行,我看就是了?!?/p>
而在李想認慫之后,吳登科的語氣不似剛剛那般強硬,只見他笑著開口道:“小李是吧?好好看,好好切,賭贏了,我給你包十萬紅包?!?/p>
李想沒有理會,從工作臺的抽屜中,取出了一支強光手電,目光投向了吳登科所帶來的這塊料子之上。
料子整體呈灰白色,白沙皮,在料子的一側(cè),分布著一些綠色的斑點狀松花,并在這一片區(qū)域,存在著脫沙的現(xiàn)象。李想的手指緩緩撫摸著皮殼,感覺其上的沙粒感較強,粗細不均,但并無刺手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