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地下變得模糊。
我坐在冰冷的管道上,盯著手機(jī)屏幕。
電量只剩30%。
三年前的記憶不斷閃回。
那些孩子的臉。
火焰的溫度。
救出云天時他胳膊的扭曲角度。
空袖子…
我猛地嘔吐起來。
什么都沒吐出來,只有酸水。
手機(jī)突然震動。
未知視頻請求。
我猶豫了下,接通了。
屏幕亮起。是汪云天。他坐在床上,背景是他熟悉的房間。
“于叔叔?!彼曇艉茌p,像怕被人聽見,“姐姐被爸爸關(guān)禁閉了。因?yàn)閹湍恪!?/p>
我的心揪緊了?!八龥]事吧?”
“暫時沒事?!痹铺斓皖^玩著那只空袖子,“但爸爸很生氣。他和其他家長開會了。說要…采取必要措施。”
必要措施?什么意思?
“為什么告訴我這些?”我問,“你之前還指控我燙傷楚彤。”
云天的臉扭曲了一下,像是羞愧?!皩Σ黄稹0职肿屛艺f的。他說如果我不配合,就送我去德國的寄宿學(xué)校。”他頓了頓,“我不想離開家。雖然這個家很…奇怪?!?/p>
孩子的聲音帶著哭腔。他才十三歲。
“那場車禍…”我艱難地開口,“你記得多少?”
云天的眼神突然變得空洞?!盎?。很多火。還有Michael的笑聲。”
Michael。藍(lán)眼睛男孩的名字。
“他欺負(fù)你,對嗎?”
云天猛地抬頭,眼神驚恐:“你怎么知道?爸爸說沒人知道…”
就在這時,視頻突然中斷。手機(jī)徹底黑屏——沒電了。
地下陷入完全的黑暗。
我被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