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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茗蕊只覺渾身氣血逆流,頭頂瞬間被一桶涼水澆下,潑了個透心涼。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蹲下身,直接將那本離婚證撿起來。
“怎么可能?”傅茗蕊渾身發(fā)冷,“這是假的吧......爺爺,你從哪兒搞來的假證,幫著于銜岳一起騙我?”
傅老爺子眉心緊皺,用極其失望的眼神看著傅茗蕊:
“傅茗蕊,你太讓我失望了!”
“啪”的一聲,傅老爺子將一份離婚協(xié)議書直接砸向傅茗蕊的面門。
鋒利尖銳的邊角直接在她的側臉劃開一條長長的血痕。
“離婚證是真的,我親手幫銜岳辦的?!备道蠣斪右蛔忠活D道,“離婚協(xié)議書也是你親手簽下的字!”
“不可能!”
傅茗蕊猛然蹲下,近hu急切地將那滿地紙張收攏起來,雙眼一片猩紅。
“我從來沒簽過......怎么會這樣?”
“前段時間公司的項目企劃書需要你簽字,離婚協(xié)議書被我吩咐混在里面?!备道蠣斪拥_口,“你和銜岳已經(jīng)離了婚,木已成舟,你再糾結也沒用了。”
傅老爺子大手一揮,語氣漠然:
“別再在我這兒待著,惹我心煩,趕緊回去照顧你那對龍鳳胎吧!”
傅茗蕊渾身一僵,臉色不由發(fā)白:
“爺爺,您怎么知道......”
傅老爺子眼中不由閃過一抹嘲諷之色:
“我怎么知道?我什么不知道!”
“我不僅知道你家中有一對嗷嗷待哺的龍鳳胎,我還知道這倆孩子是那個姓宋的男人和你一起生的!”
傅老爺子咬牙切齒:“傅茗蕊,你讓我說你什么好?銜岳陪了你這么多年,一心一意在你身邊照顧你,伺候你,你就是這么對他的!”
“砰”的一聲!傅老爺子竟抬起拐杖,往傅茗蕊的后背狠狠一敲。
“我丑話說在前面,你如果想嫁給那個宋彼辰,我老頭子第一個不允許!”
電光火石之間,傅茗蕊眼神微動,突然反應過來什么。
她連忙伸手抓住傅老爺子:
“爺爺,這一切......是不是于銜岳告訴你的?”
傅老爺子微微一怔,矢口否認:“不是?!?/p>
傅茗蕊卻根本不信。
如果不是于銜岳,早就退休不問世事的傅老爺子,怎么可能知道這么多?
原來,于銜岳已經(jīng)知道了她和宋彼辰的關系,更知道了龍鳳胎的身世。
難怪他要離婚!
可于銜岳又是怎么知道的?
思及助理說的那番話,一個猜測,陡然涌上傅茗蕊的心間。
傅茗蕊神色恍惚地離開老宅,回了別墅。
推門而去時,一對龍鳳胎正撕心裂肺地號啕大哭。
可看到傅茗蕊,宋彼辰卻完全不管兩個孩子,直接朝她沖了過來。
“茗蕊,你去哪兒了?”
宋彼辰摸了一手黏膩的血,臉色大變:“你怎么受傷了?”
從鏡子看去,傅茗蕊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是滿背的血!想來是傅老爺子剛剛那一拐杖完全沒收力,所以才害她受了傷。
傅茗蕊按住眉梢,沉默著坐回沙發(fā)。
這時,她才后知后覺,感受到后背傳來的劇痛。
痛得她冷汗涔涔,幾乎恍惚,下意識開口:“銜岳,過來給我包扎一下?!?/p>
回應她的,卻是宋彼辰微變的神色。
宋彼辰神色不虞:“茗蕊,于先生不在,你忘了?”
是啊,于銜岳不在。
傅茗蕊低下頭,雙手攥緊成拳,指甲狠狠嵌入掌心。
他和她離婚了。
不只是今天,未來余生,可能都不會在了......
想到這一點,傅茗蕊只覺痛感加劇,連心口都像是被刀割一般。
她從沒想過,于銜岳會離開自己。
在她的人生計劃中,他是會和她相伴一生的。
宋彼辰慌亂地找著醫(yī)藥箱,準備替她包扎。
可宋彼辰卻怎么都找不到,皺起眉頭,臉色極其難看地將傭人喊出來:
“醫(yī)藥箱呢?!”
傭人直接臉色發(fā)白:“回宋先生,我們也不知道。平時醫(yī)藥箱都是于先生在收拾,和傅總有關的所有事,他都親力親為,絕不假手他人......”
傅茗蕊只覺心口處像是被萬千針扎,痛徹心扉。
她不明白這是為什么,只能深吸一口氣,將所有陌生的情緒壓下。
而一旁,宋彼辰臉色大變,正要開口說句什么。
傅茗蕊直接開口打斷:“銜岳要和我離婚。”
她抬頭看向宋彼辰。
這一次,她沒有錯過對方眼神中一閃而過的狂喜之色。
心悄無聲息地墜入谷底。
“你同意了?”宋彼辰臉上喜色再難壓抑,連嘴角都按捺不住地翹起來,“茗蕊,那你們辦完離婚手續(xù)后......有什么打算?”
“我們的孩子需要上戶口,沒有父親是不是不太合適?要不我——”
宋彼辰仿佛已經(jīng)看到自己成為傅家家主的幸福未來。
他眼中激動難掩,卻沒想到,傅茗蕊直接冷冷道:
“我沒同意?!?/p>
“也不可能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