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雪當(dāng)著全城人面退婚,罵我是配不上她的蛆蟲。她扔下一顆聚氣丹,
說那是我家祖宗十八代都賺不來的寶貝。我捏著那顆丹藥,轉(zhuǎn)身跳下了萬丈深淵。再睜眼時,
體內(nèi)武祖血脈覺醒,身后浮現(xiàn)出遮天蔽日的古老虛影。當(dāng)我重回蘇家時,
她正被萬眾追捧為天之驕女?!拔灮鹬猓哺遗c皓月爭輝?”她輕蔑嘲諷。
我一掌拍碎測試水晶,整個廣場陷入死寂。捏碎那顆她視若珍寶的聚氣丹,
我聲音響徹云霄:“今日,是我休了你!”蘇家大長老暴怒出手,
卻被我身后武祖虛影一指鎮(zhèn)壓。虛影的聲音如同九天雷霆:“誰配言吾血脈卑賤?
”冷冽的風(fēng)刀子一樣刮過青石板路,卷起塵土和枯葉,
打著旋兒撞在林家那扇破敗掉漆的木門上。往日就冷清的林府,此刻更是死寂一片,
連看門的老仆都縮在墻角,大氣不敢出。空氣緊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一絲火星就能爆裂。
正廳里,林辰孤零零地站在中央,腳下是冰冷的地磚。他身上那件洗得發(fā)白的青色舊布衫,
在滿堂錦繡華服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眼、格外寒酸。對面,蘇家的人如同高傲的孔雀,
毫不掩飾那股居高臨下的壓迫感。為首的,正是他的未婚妻——蘇清雪。
少女穿著一身月華流云般的絲緞長裙,裙擺綴著細(xì)碎的冰晶石,行走間流光溢彩,
襯得她冰肌玉骨,清冷絕塵。那張精致的臉上,沒有任何即將退婚的愧疚或遲疑,
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漠然,仿佛眼前站著的林辰,與路邊的塵埃并無二致。她身旁,
蘇家大長老蘇磐端坐著,花白胡須梳理得一絲不茍,渾濁的老眼半開半闔,偶爾掠過林辰時,
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傲殖剑碧K清雪開口了,聲音清脆,卻淬著冰渣,
清晰地穿透壓抑的空氣,砸在每個人的耳膜上,“你我之間的婚約,到此為止。
”短短一句話,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在林辰身上。他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下,
指關(guān)節(jié)因?yàn)橛昧撼銮喟咨?,指甲深深掐進(jìn)掌心,帶來一絲尖銳的痛楚,
卻壓不住心底那翻涌的、幾乎要將他撕裂的屈辱。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
喉嚨卻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扼住,發(fā)不出半點(diǎn)聲音。蘇清雪看著他瞬間慘白的臉色,
眼中沒有一絲波瀾,只有更深的厭棄,仿佛看到了什么污穢之物。她纖細(xì)白皙的手指一翻,
一個精巧的玉盒出現(xiàn)在掌心。她動作隨意地打開盒蓋,一股精純溫和的靈氣立刻彌漫開來,
引得廳內(nèi)眾人呼吸都微微一窒。盒子里,躺著一顆龍眼大小、通體渾圓的丹藥,
表面流轉(zhuǎn)著乳白色的柔和光暈,正是無數(shù)底層武者夢寐以求的珍貴之物——聚氣丹!
它能洗練肉身,夯實(shí)根基,對初入武道者而言,價值難以估量?!澳萌グ?。
”蘇清雪手腕輕輕一抖,那盛放聚氣丹的玉盒劃過一道短促的弧線,叮當(dāng)一聲脆響,
跌落在林辰腳前冰冷的地磚上。盒子蓋子震開,那顆圓潤的丹藥骨碌碌滾了出來,
沾上了一層薄薄的灰塵。“這,算是我蘇家對你林家的補(bǔ)償?!碧K清雪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
比窗外的寒風(fēng)更冷,“至少,夠你這種資質(zhì)平平的人,在泥濘里掙扎著多活幾年了。
省著點(diǎn)用,或許,夠你家祖宗十八代省吃儉用幾輩子了?!背嗦懵愕男呷瑁?/p>
伴隨著那顆滾落塵埃的丹藥,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林辰的心上,
燙得他渾身都在細(xì)微地顫抖。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嚨口,他死死咬住下唇,才沒讓它噴出來。
額角青筋暴起,像幾條扭曲的蚯蚓?!扒逖┱f的,便是蘇家的意思。
”一直閉目養(yǎng)神的蘇家大長老蘇磐,此時終于慢悠悠地掀開眼皮,渾濁的目光掃過林辰,
像是在看一件沒有價值的垃圾,語氣帶著施舍般的傲慢,“拿著這丹藥,簽字退婚,然后,
安安分分地待在你這個破院子里,別再癡心妄想,更別出去丟人現(xiàn)眼,污了清雪的名聲。
云泥之別,螻蟻就該有螻蟻的覺悟。”字字如刀,句句剜心!林辰低著頭,
視線死死盯住腳邊那顆沾了灰的聚氣丹。滾燙的血液沖上頭頂,燒得他耳中嗡嗡作響,
眼前的世界似乎都蒙上了一層血色的薄霧。廳內(nèi)那些蘇家護(hù)衛(wèi)、管事們壓抑的嗤笑聲,
像是無數(shù)根鋼針,密密地扎進(jìn)他的皮膚。不知過了多久,仿佛一個世紀(jì)般漫長。
林辰緩緩地、極其緩慢地彎下腰。他的動作僵硬,
每一個關(guān)節(jié)都像是在生銹的齒輪在艱難轉(zhuǎn)動。他伸出顫抖的手,指尖冰涼,
終于觸碰到了那顆圓潤、微涼的丹藥。指尖傳來的觸感,卻像是摸到了滾燙的烙鐵,
燙得他猛地一縮。他終于抬起頭,臉色白得像一張粗糙的草紙,唯有一雙眼睛,布滿血絲,
死死盯著蘇清雪那張絕美卻冰冷如霜的臉。那眼神,沒有了少年人慣有的羞怯或憤怒,
只剩下一種被逼到絕境后,沉淀下來的、令人心悸的空洞和死寂。沒有咆哮,沒有質(zhì)問,
甚至連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林辰攥緊了那顆沾著灰塵的聚氣丹,
指節(jié)因?yàn)檫^度用力而根根發(fā)白,仿佛要將它生生捏碎在手心。他猛地轉(zhuǎn)身,
不再看廳內(nèi)任何人,挺直了那瘦削而傷痕累累的脊梁,一步一步,異常沉重卻又異常堅定地,
走出了這間充滿屈辱和冰冷的大廳。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碎玻璃上,無聲地淌著血。
破舊的木門在他身后發(fā)出刺耳的“吱呀”聲,緩緩合攏,隔絕了廳堂里那道冰冷如霜的目光,
也隔絕了那些壓抑不住的、充滿鄙夷的嗤笑?!昂?,算他識相。
”一個護(hù)衛(wèi)的聲音清晰地飄了出來?!皬U人一個,還敢站著聽這么久?早該滾了!
”“清雪小姐真是菩薩心腸,還給他聚氣丹,這種廢物,
吃糠咽菜都是浪費(fèi)……”那些尖銳刻薄的話語,被厚重的門板擋去了大半,
卻依然如同淬毒的冰錐,狠狠扎在林辰的耳中,釘在他的心上。他腳步?jīng)]有絲毫停頓,
反而更快了,幾乎是踉蹌著沖出了林府那扇象征著他卑微出身的破敗大門。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林府那條長巷的,
也不記得是如何穿過青巖城那些喧鬧而冷漠的街道的。那些投向他的目光,有好奇,有憐憫,
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飾的嘲諷和幸災(zāi)樂禍。蘇家退婚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在城中飛速蔓延。
“快看,那就是林家那個廢物少爺!”“嘖嘖,被蘇仙子當(dāng)眾退婚,還拿了補(bǔ)償?
真是臉皮夠厚的……”“聽說蘇仙子扔給他的那顆聚氣丹,夠他林家祖宗十八代省的了!
哈哈哈!”“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活該!”刺耳的話語如同無數(shù)根燒紅的鋼針,
從四面八方攢射而來,扎得他體無完膚。林辰充耳不聞,
只是死死攥著那顆冰涼圓潤卻又滾燙無比的聚氣丹,麻木地向前走著。
他像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軀殼,唯一的念頭就是離開,
遠(yuǎn)遠(yuǎn)地離開這座讓他窒息、讓他尊嚴(yán)碎了一地的城市。他越走越快,最后幾乎是跑了起來,
發(fā)瘋般地沖出了青巖城那低矮破舊的城門。城外的喧囂迅速被拋在身后,視野驟然開闊,
凜冽的山風(fēng)毫無遮攔地?fù)涿娑鴣恚瑤е菽竞蛶r石的粗糲氣息,吹得他單薄的衣衫獵獵作響,
也吹散了些許心頭那濃得化不開的屈辱和絕望。沒有停留,他憑著身體里僅存的一股本能,
朝著記憶中最危險、最荒涼的方向狂奔。穿過一片片稀疏的枯木林,
越過嶙峋怪石遍布的山坡,腳下越來越崎嶇,空氣也愈發(fā)稀薄寒冷。不知跑了多久,
直到肺部火燒火燎,雙腿沉重得像灌滿了鉛,林辰才猛地停下腳步。眼前,是萬丈深淵!
斷魂崖。崖如其名。腳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濃重的墨色翻滾著,仿佛連接著九幽地府。
呼嘯的罡風(fēng)從深淵底部盤旋而上,發(fā)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嘯,帶著刺骨的寒意,
吹得人搖搖欲墜。崖壁陡峭如刀削斧劈,只有幾株枯死的歪脖子松樹頑強(qiáng)地從石縫里探出,
在狂風(fēng)中扭曲掙扎,發(fā)出不堪重負(fù)的呻吟。放眼望去,只有灰黑色的巖石和深不見底的虛空,
一片死寂,充滿了令人絕望的孤絕。林辰站在崖邊,狂風(fēng)撕扯著他破舊的衣衫,亂發(fā)狂舞,
抽打在他麻木的臉上。他低頭,看向自己緊握的右手。那顆沾了些許塵土的聚氣丹,
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流轉(zhuǎn)著溫潤的乳白色光暈,散發(fā)出精純溫和的靈氣。
這本是無數(shù)底層武者夢寐以求的珍寶,此刻在他眼中,卻如同一個巨大的、無聲的嘲諷。
“蛆蟲……”“廢人……”“污了清雪的名聲……”“祖宗十八代……”蘇清雪冰冷的話語,
蘇磐傲慢的施舍,還有城中那些刺耳的嘲笑,如同魔音灌腦,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耳邊炸響,
反復(fù)撕扯著他早已破碎不堪的尊嚴(yán)。他死死盯著那顆丹藥,指甲幾乎要嵌入掌心。
一股巨大的悲憤和難以言喻的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最后一絲理智。
所有的掙扎,所有的隱忍,所有的希望,在這一刻,都變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呵呵……呵呵呵……”低沉沙啞的笑聲從他喉嚨里擠出來,帶著濃重的鼻音,破碎而絕望,
在空曠的懸崖上被狂風(fēng)撕得粉碎,“林家……林辰……廢物……”“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他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翻滾的無盡黑暗。那黑暗深邃、冰冷,
卻仿佛帶著一種奇異的誘惑力,一種解脫的召喚。手中的聚氣丹,
那象征著施舍和恥辱的最后枷鎖,被他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朝著深淵擲去!
小小的丹藥劃出一道微弱的白光,瞬間就被無邊的黑暗吞噬,消失得無影無蹤?!疤K清雪!
蘇家!”林辰用盡生命最后的力量,朝著深淵發(fā)出野獸般凄厲絕望的咆哮,聲音嘶啞扭曲,
在狂風(fēng)中傳不出多遠(yuǎn)就被撕碎,“若有來世……我林辰,定要你們付出代價!
”嘶吼耗盡了他最后的氣力,也徹底抽空了他身體里僅存的那點(diǎn)生氣。
巨大的疲憊和虛無感如同沉重的鉛塊,拽著他的身體向下沉淪。他閉上眼,身體向前一傾,
像一片被狂風(fēng)卷落的枯葉,輕飄飄地墜向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淵。風(fēng)聲在耳邊尖銳地呼嘯,
失重感瞬間攫住了全身,冰冷的氣流如同無數(shù)根冰針,穿透單薄的衣衫,刺入骨髓。黑暗,
無邊的黑暗,迅速吞噬了他。意識,在一片死寂的冰冷中,沉淪……沉淪……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只是一瞬,也許是永恒。沒有預(yù)想中粉身碎骨的劇痛,也沒有徹底湮滅的虛無。
林辰感覺自己仿佛跌入了一片粘稠、溫暖、卻又無比沉重的“液體”之中。
無邊無際的黑暗包裹著他,但在這片黑暗的核心,一種難以言喻的灼熱感,
正從他的心臟深處,如同沉寂億萬年的火山被驟然喚醒,洶涌地噴發(fā)出來!轟——!
一股難以想象的狂暴能量,如同億萬條燃燒的巖漿河,
瞬間沖垮了他體內(nèi)一切孱弱的經(jīng)脈壁壘!劇痛!無法形容的劇痛!比蘇清雪的羞辱更甚萬倍,
比墜崖的絕望更深入骨髓!仿佛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撕裂、碾碎、重組!
他的靈魂都在這無法言喻的痛苦中發(fā)出無聲的尖嘯!
就在他以為自己即將在這超越極限的痛苦中徹底崩潰、魂飛魄散時——嗡!
一聲仿佛來自宇宙洪荒初開時的古老顫鳴,毫無征兆地在他意識的最深處炸響!
粘稠的黑暗如同沸水般劇烈翻滾起來,絲絲縷縷的暗金色光芒刺破黑暗,迅速凝聚、勾勒!
一個無法用語言描述的龐大虛影,在他意識形成的這片奇異空間里,緩緩顯化!
那虛影頂天立地,其輪廓模糊而威嚴(yán),仿佛承載著諸天萬界的重量。
暗金色的光芒構(gòu)成了它的主體,古老、蒼茫、浩瀚的氣息如同實(shí)質(zhì)的潮汐般洶涌澎湃,
充斥著每一寸“空間”。在這虛影面前,林辰感覺自己渺小得連塵埃都算不上,
一種源自生命本源的敬畏和戰(zhàn)栗,讓他幾乎要窒息。更讓他靈魂劇震的是,
這虛影散發(fā)出的那股睥睨八荒、唯我獨(dú)尊的恐怖意志!“吾之血脈……豈容輕賤?!
”一個宏大、冰冷、仿佛九天驚雷直接轟入靈魂深處的意志之音,驟然炸響!
每一個音節(jié)都如同星辰撞擊,蘊(yùn)含著難以想象的威壓和一種被徹底觸怒的滔天怒火!
這怒火并非針對林辰,卻因他而點(diǎn)燃!轟?。‰S著這震怒的意志之音落下,
那暗金色的古老虛影似乎微微動了一下。更加磅礴浩瀚的金色洪流,如同決堤的星河,
轟然注入林辰瀕臨破碎的軀體!這股力量不再是單純的破壞,
它帶著一種霸道的修復(fù)和重塑之力,強(qiáng)行梳理著他被沖垮的經(jīng)脈,
以難以想象的速度和方式重新構(gòu)建!破碎的骨骼發(fā)出細(xì)微而密集的爆鳴,
、強(qiáng)化;孱弱的肌肉纖維被撕裂又被更堅韌、更充滿力量的新生組織取代;血液奔騰如巖漿,
發(fā)出江河奔涌般的轟鳴!“吼——!”現(xiàn)實(shí)中,萬丈深淵之下,
一片被厚重迷霧常年籠罩、從未有人踏足的古老碎石灘上,
一聲非人的、飽含著極致痛苦與新生力量的嘶吼,猛地穿透濃霧,震蕩開來!
林辰的身體蜷縮在冰冷的亂石堆中,此刻正劇烈地抽搐著。裸露在外的皮膚下,
一道道暗金色的神秘紋路如同活物般浮現(xiàn)、扭曲、蔓延!這些紋路古樸而玄奧,
散發(fā)著令人心悸的威壓,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他身體劇烈的痙攣和骨骼錯位般的爆響。
他的意識,依舊沉浸在那片充斥著暗金光芒和宏大意志的奇異空間里。痛苦依舊存在,
如同置身熔爐,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每一次痛苦的沖擊,都帶來一種脫胎換骨的蛻變!
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感,正在他破碎的軀殼里瘋狂滋生!
“武……祖……血……脈……”一個源自靈魂深處的明悟,
伴隨著那宏大意志傳遞的零碎片段,艱難地在他意識中浮現(xiàn)。蒼茫的古戰(zhàn)場,破碎的星辰,
染血的戰(zhàn)戈……以及那貫穿無盡時空的、永恒不屈的斗戰(zhàn)意志!
這些碎片化的景象雖模糊不清,卻帶著一股令人熱血沸騰、戰(zhàn)意沖霄的磅礴力量!
時間在這痛苦的蛻變中失去了意義。也許是幾個時辰,也許是整整一天一夜。
當(dāng)體內(nèi)那足以撕裂靈魂的劇痛如潮水般緩緩?fù)巳ィ?/p>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體驗(yàn)過的充盈、堅實(shí)和掌控感時,林辰猛地睜開了雙眼!砰!
兩道凝練如同實(shí)質(zhì)的暗金色光芒,如同蟄伏的巨龍驟然蘇醒,從他雙瞳之中爆射而出!
光芒一閃而逝,卻瞬間撕裂了周遭濃得化不開的灰白色霧氣!他身下堅硬的巖石地面,
竟被這兩道目光余威灼燒出兩個淺淺的焦黑凹坑!眼中的金芒緩緩收斂,恢復(fù)成深邃的黑色,
但那瞳孔深處,卻仿佛蘊(yùn)含著萬載寒潭般的冰冷和一種睥睨眾生的威嚴(yán)。
林辰有些茫然地坐起身,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破爛的布衫幾乎成了布條,勉強(qiáng)掛在身上,
露出下面覆蓋著的一層薄薄的、帶著金屬光澤的暗金色皮膚紋路。
這些紋路正隨著他心念微動,如同潮水般悄然隱沒于皮膚之下,不留痕跡。然而,
一股爆炸性的力量感,卻如同沉睡的火山,在他四肢百骸中洶涌澎湃,隨時可以噴發(fā)!
他下意識地握緊拳頭。咔嚓!指骨發(fā)出清脆的爆鳴,一股遠(yuǎn)超他之前想象的力量在拳心凝聚!
他甚至有種錯覺,面前這堅硬的巖石,只需一拳,便能輕易轟碎!
他嘗試著運(yùn)轉(zhuǎn)記憶中那套林家祖?zhèn)鞯摹⒋譁\無比的基礎(chǔ)煉體口訣。心念甫動,
體內(nèi)沉寂的暗金色血液驟然加速奔騰!轟!
一股比之前精純、雄渾了不知多少倍的暖流瞬間貫通全身!身體周圍,
甚至憑空卷起一股微小的氣旋,吹散了地上的碎石塵土!“這……這就是力量?
”林辰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nèi)那如同江河奔涌般的力量感。這股力量,
如此真實(shí),如此強(qiáng)大!與之前那種孱弱、無力的感覺,簡直是云泥之別!狂喜如同驚濤駭浪,
瞬間沖垮了心頭的陰霾。但下一刻,
一種更加強(qiáng)烈、更加冰冷的情緒瞬間取代了喜悅——那是刻骨的恨意與亟待宣泄的怒火!
蘇清雪!蘇家!那當(dāng)眾的羞辱,那踩入塵埃的蔑視,
那顆被當(dāng)作垃圾般施舍又被他親手丟棄的聚氣丹!一幕幕畫面如同燒紅的烙鐵,
狠狠燙在他的心頭!“吾之血脈……豈容輕賤?!”意識空間里,
那宏大威嚴(yán)的意志之音再次在他靈魂深處轟然回蕩!如同出征的戰(zhàn)鼓,
點(diǎn)燃了他血脈中沉睡的暴虐與戰(zhàn)意!林辰猛地站起身,身上破碎的布條在風(fēng)中獵獵作響。
他抬起頭,目光穿透層層迷霧,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山體,筆直地望向斷魂崖頂?shù)姆较颍?/p>
望向那座名為青巖的城池,望向蘇府!那目光,冰冷徹骨,燃燒著焚天之怒!他身上的氣息,
雖然因?yàn)槌跣讯燥@不穩(wěn),卻如同剛剛開鋒的絕世兇刃,
散發(fā)出令人心悸的鋒芒和一種源自血脈最深處的、不容褻瀆的滔天威嚴(yán)!沒有絲毫猶豫,
林辰動了!他沒有沿著來時的陡峭崖壁攀爬,
而是直接走向一面幾乎垂直的、布滿濕滑苔蘚的崖壁。體內(nèi)暗金氣血奔涌,
一股爆炸性的力量瞬間灌注雙腿!砰!腳下堅硬的巖石轟然炸裂,碎石四濺!
他的身體如同一支離弦的暗金色重箭,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筆直地向上爆射!
每一次腳尖在濕滑的巖壁上輕點(diǎn),都留下一個清晰的凹痕,身體便借力再次拔升十?dāng)?shù)丈!
速度之快,在身后拖曳出一道模糊的殘影!千丈懸崖,昔日可望而不可及的天塹,
此刻在覺醒的血脈力量面前,如同坦途!僅僅片刻功夫,林辰的身影便如魔神般,
重新出現(xiàn)在了斷魂崖頂!狂風(fēng)依舊在呼嘯,吹得他襤褸的衣衫緊貼在身上,
勾勒出下面流暢而充滿爆發(fā)力的肌肉線條。他站在崖邊,沒有半分墜崖時的絕望和死寂,
只有一股凜冽如冰、凝練如刀的殺意,牢牢鎖定著青巖城的方向。他沒有立刻沖向蘇府。
而是微微閉目,感受著體內(nèi)奔流不息的力量和那蟄伏在血脈深處的無上威嚴(yán)。
一絲冰冷的弧度,緩緩在他嘴角勾起。
“蘇清雪……蘇家……”低沉的聲音帶著巖石摩擦般的質(zhì)感,在呼嘯的風(fēng)中散開,
“我林辰……回來了!”他邁開腳步,朝著青巖城的方向,一步步走去。每一步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