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很安靜,只有我們兩個人的腳步聲。
我靠在他懷里,聽著他沉穩(wěn)有力的心跳,前所未有的安心。
九爺,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為我殉情了。
這一次,換我來守護你。
“為什么是我?”
加長林肯內,暖氣開得很足,氣氛卻有些凝滯。
傅九爺坐在我對面,雙腿交疊,又恢復了那副慵懶矜貴的模樣,仿佛剛才那個為我站起來的男人只是我的幻覺。
他的輪椅就放在一旁,安靜地待著。
我捧著一杯熱茶,暖意從指尖蔓延到心底,卻驅散不了我內心的緊張。
我該怎么解釋?
說我重生了,知道你愛我入骨,前世還為我殉情?
他會把我當成瘋子。
我深吸一口氣,抬起眼,直視著他。
“因為,我聽到了?!?/p>
傅九爺挑了挑眉,示意我繼續(xù)。
“在你來之前,我無意中聽到了沈月柔和顧言之的對話。他們說,要用一種特殊的毒酒毀了我,然后嫁禍給你,說是你因愛生恨,報復不成,才對我下的手。”
這個理由半真半假。
前世,他們確實是這么做的,也成功了。
所有人都以為是求愛不得的傅九爺下的毒手,傅家因此陷入了巨大的輿論漩渦,被對手趁機攻擊,元氣大傷。
他為我報仇,親手解決了那對狗男女,然后抱著我的骨灰,從高樓一躍而下。
那個畫面,像一根冰冷的針扎進我的心臟,連呼吸都帶著尖銳的痛楚。
傅九爺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落在我身上,靜得可怕,像是在一層層剝開我,要看穿我話里到底藏了幾分真。
“所以,你是在向我求救?”
“不?!蔽覔u了搖頭,指尖在溫熱的杯壁上輕輕一頓,然后放下茶杯。我迎著他的視線,稍稍向前傾身:“我是在向你提議,我們合作?!?/p>
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像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合作?”
“對?!蔽抑币曋婚W不避,一字一頓地,我說出了那個瘋狂的提議:“我們,結婚?!?/p>
車里的空氣好像瞬間被抽空了。
我甚至能從后視鏡里,瞥見前排老K那張一向面無表情的臉上,一閃而過的震驚。
傅九爺臉上那點玩味的笑意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銳利得幾乎能將人刺穿的審視。
“給我一個理由?!?/p>
“你需要一個妻子,用來堵住傅家長輩的嘴,順便當個擋箭牌,應付外面那些沒完沒了的狂蜂浪蝶?!?/p>
“至于我,”我坦然承認,“我需要一個足夠強大的靠山,好讓我去報仇,把我母親留下的東西,一件件都拿回來?!?/p>
我母親是商界女強人,她留給我的股份,現(xiàn)在還被我那個好父親和他的新家庭死死攥著呢。
“而最重要的一點是,”我盯著他的眼睛,聲音壓得又輕又軟,像一句情人間的呢喃,“我知道你的敵人是誰。我也知道,他們想對你做什么。”
“我可以幫你。”
我這句話,終于讓傅九爺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里,泛起了真正的波瀾。
他久久地沒有出聲,那沉默漫長得讓我?guī)缀跻詾?,他下一秒就要開口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