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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選章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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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過茂密的樹冠,灑在林逸臉上時,他正被一陣尖銳的刺痛拽回意識——不是頭痛,

是左手掌心,像揣了塊燒紅的烙鐵。他猛地睜眼,視線里是陌生的參天古木,

身上裹著粗糲的亞麻長袍,右手還死死攥著柄銹跡斑斑的長劍,劍鞘上刻著兩道纏繞的紋路,

竟和掌心發(fā)燙的位置隱隱對應(yīng)。記憶像被揉碎的書頁,

只剩零星碎片:圖書館里攤開的《上古靈魂圖譜》,

封面上也是這樣的雙紋;熬夜復(fù)習(xí)時耳邊突然響起的低語,

像兩個人在同時說話;然后是一陣天旋地轉(zhuǎn),再睜眼,世界就換了模樣。他掙扎著坐起,

厚厚的落葉下露出半塊殘破的鎧甲片,上面印著只張著翅膀的黑鷹,猙獰得有些眼熟。

“抓住她!別讓她把玉佩帶回去!”急促的腳步聲撞碎森林的寂靜,林逸抬頭,

只見五個穿黑鷹鎧甲的士兵正追著個女子狂奔。女子的鎏金長裙被樹枝勾破,

懷里緊緊護(hù)著個錦盒,露在外面的手指上,一枚翡翠玉佩正泛著微光。她跑過林逸身邊時,

余光突然掃到他掌心的紋路,腳步猛地頓住,

藍(lán)色眼眸里瞬間涌滿絕望的懇求:“幫我……他們要的是這個?!笔勘鴤円呀?jīng)圍上來,

為首的人獰笑一聲:“又來個多管閑事的,一起宰了!”林逸下意識將女子護(hù)到身后,

左手的灼痛感突然加劇,他握緊長劍,竟覺得這柄陌生的武器像長在自己手上一樣。

劍光閃過的瞬間,他腦海里突然閃過個畫面:同樣的黑鷹鎧甲,同樣的劍,只是握劍的人,

左手也有一道一模一樣的紋?!澳闶钦l?”女子的聲音還在發(fā)顫,卻伸手摸了摸林逸的劍柄,

“這是王室護(hù)衛(wèi)的劍,你怎么會有?”林逸搖頭,掌心的燙意漸漸退去,

只留下淡淡的雙紋:“我不知道,但我能保護(hù)你。”他低頭看向女子懷里的錦盒,

“他們要的,是和‘雙生’有關(guān)的東西?”女子猛地睜大眼,

隨即拉著他往森林深處跑:“我叫艾莉婭,是國王的侄女。那是‘雙生魂引’,

能喚醒沉睡的靈魂——跟我回王宮,你的掌心紋,或許和十年前失蹤的護(hù)衛(wèi)長有關(guān)。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樹影里時,不遠(yuǎn)處的巨石后,一雙陰冷的眼睛正盯著林逸的背影,

指尖摩挲著另一枚一模一樣的黑鷹徽章。三天后的王宮圖書館,

林逸盯著書架上的《雙生靈魂錄》,眉頭緊鎖。書頁里夾著張泛黃的畫像,

畫中男子左手有雙紋,腰間佩著和他一樣的劍,下方寫著“護(hù)衛(wèi)長林淵”。

艾莉婭站在他身邊,聲音壓得很低:“十年前,王叔的首席顧問說林淵是‘雙生異端’,

帶人圍剿后,他就失蹤了。”“首席顧問?”林逸突然想起宴會上那個老人——銀發(fā)白須,

笑容溫和,卻在敬酒時故意碰了碰他的左手,眼神里藏著算計。當(dāng)時他還沒在意,現(xiàn)在想來,

那老人的指尖,也有一道極淡的紋路?!昂筇煊卸窔獗荣悾A了就能進(jìn)入王室護(hù)衛(wèi)隊,

”艾莉婭將一枚玉佩塞進(jìn)他手里,正是她之前護(hù)著的那枚,“這是‘魂引’的另一半,

或許能幫你找到真相。”宴會當(dāng)晚,首席顧問果然找了過來。他坐在林逸對面,

指尖敲著桌面,聲音帶著刻意的親切:“你和林淵很像,尤其是左手的紋。我知道他的下落,

也知道你為什么會來這里——只要你幫我拿到‘雙生魂引’,我就告訴你所有事。

”林逸看著老人眼底的貪婪,突然握緊了掌心的玉佩。玉佩和左手的紋相觸的瞬間,

他腦海里突然響起兩道重疊的聲音,一道是自己的,一道陌生卻熟悉:“別信他,

他要的是‘雙生靈魂’的力量……”月光透過窗戶灑進(jìn)來,照亮林逸堅定的眼神。他站起身,

左手的雙紋再次發(fā)燙,這一次,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要走的路,從來都不是別人給的選擇。

而遠(yuǎn)處的夜空下,艾莉婭正握著另一枚玉佩,抬頭望向星辰——那里,似乎有兩道纏繞的光,

正慢慢亮起。斗氣比賽當(dāng)日,王宮外的演武場被圍得水泄不通,貴族們身著華服,

坐在貴賓席上交頭接耳,目光不時掃向場中央的巨大擂臺。林逸站在候場區(qū),深吸一口氣,

握緊了腰間的劍柄——這柄劍,如今不僅是武器,更像是他與這個世界隱秘聯(lián)系的紐帶。

“你真的決定好了?”艾莉婭不知何時走到他身邊,眼神里滿是擔(dān)憂,

“首席顧問肯定在比賽里設(shè)了陷阱,你若暴露‘雙生’之力,他絕不會放過你。

”林逸低頭看向掌心的雙紋,紋路在日光下隱隱閃爍:“我必須弄清楚自己的身世,

還有我來這里的目的。而且……”他頓了頓,腦海里浮現(xiàn)出古籍中關(guān)于“雙生靈魂”的記載,

“我有種預(yù)感,這場比賽,或許是喚醒另一個靈魂的契機(jī)?!碧柦锹曧懫?,比賽開始。

前幾輪都是些普通的斗氣對決,選手們施展著風(fēng)、火、土系的斗氣,招式雖華麗,

卻難以激起林逸的興趣。直到第五輪,一個身著黑袍的男子走上擂臺,他的臉上蒙著面,

只露出一雙陰冷的眼睛——正是那天在森林里暗中窺視的人。“有意思,”男子開口,

聲音低沉沙啞,“終于等到你了,帶著雙紋的異鄉(xiāng)人?!绷忠菪闹幸粍C,

右手緩緩握住劍柄:“你是誰?為什么一直盯著我?”黑袍男子冷笑一聲,

身上突然涌起黑色的斗氣,如洶涌的潮水般翻滾:“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

你今天走不出這個擂臺。首席顧問說了,只要你的命,和你左手的秘密?!痹捯粑绰?,

他已如鬼魅般沖向林逸,黑色斗氣凝聚成尖銳的利刃,直刺林逸胸口。林逸側(cè)身一閃,

抽出長劍,左手的雙紋瞬間發(fā)燙,一股陌生卻強(qiáng)大的力量順著手臂涌入劍身。他揮劍抵擋,

竟發(fā)現(xiàn)自己的劍上也纏上了一層淡淡的藍(lán)光,與黑袍男子的黑色斗氣碰撞時,

發(fā)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半p生之力,果然不同凡響。”黑袍男子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攻勢愈發(fā)猛烈,“不過,你以為這點(diǎn)力量就能打敗我?”就在兩人僵持不下時,

林逸突然感覺腦海里一陣眩暈,一道陌生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集中精神,

感受我的力量……我們是一體的。”是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來自他的“雙生靈魂”。

林逸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任由那股力量在體內(nèi)流淌。再次睜眼時,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藍(lán)光,劍上的藍(lán)光也變得更加耀眼。“受死吧!”黑袍男子大喝一聲,

凝聚全身斗氣,向林逸發(fā)動最后一擊。林逸卻不閃不避,左手抬起,

掌心的雙紋發(fā)出強(qiáng)烈的光芒,竟將黑袍男子的黑色斗氣全部吸了進(jìn)去。緊接著,他揮出一劍,

藍(lán)光如閃電般劃過擂臺,將黑袍男子擊飛數(shù)丈,重重地摔在地上。全場一片嘩然,

貴族們紛紛站起身,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艾莉婭則露出欣慰的笑容,

眼中閃爍著淚光:“他做到了……他真的喚醒了雙生之力?!绷忠菥従徥掌饎Γ?/p>

看向貴賓席上的首席顧問。老人的臉色蒼白,眼中滿是震驚與憤怒。兩人對視的瞬間,

林逸清楚地看到,老人的左手掌心,也有一道若隱若現(xiàn)的雙紋。比賽結(jié)束后,

林逸被國王召見。金碧輝煌的王宮里,國王坐在高高的王座上,

眼神復(fù)雜地看著他:“你展現(xiàn)出的力量,和十年前的林淵一模一樣。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誰?

”林逸正要開口,突然感覺胸口一陣劇痛,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

腦海里的聲音也越來越微弱:“不好……中計了……”原來,

黑袍男子的黑色斗氣中藏著劇毒,剛才的戰(zhàn)斗只是為了讓毒素在林逸體內(nèi)擴(kuò)散。

首席顧問見狀,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陛下,他是雙生異端,留著他只會給王國帶來災(zāi)難。

不如就讓我……”“住口!”艾莉婭突然站出來,擋在林逸身前,“王叔,他是無辜的。

林淵當(dāng)年也是被你陷害,你到底還有多少秘密瞞著我們?”國王的臉色陰沉下來,

看向首席顧問:“她說的,是真的?”首席顧問的眼神閃爍,正要狡辯,林逸卻強(qiáng)撐著身體,

緩緩開口:“不用狡辯了,我已經(jīng)知道你的目的。你想要的,是‘雙生靈魂’的力量,

來開啟那個古老的封印,對嗎?”此言一出,全場震驚。國王猛地站起身,

聲音顫抖:“你說什么?古老的封???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首席顧問見事情敗露,

突然仰天大笑:“沒錯,我就是要開啟封印,獲得那股力量,統(tǒng)治這個世界!

你們誰也阻止不了我!”說著,他的身上突然涌起黑色的霧氣,整個人變得虛幻起來。

“不好,他要逃跑!”國王大喊一聲,侍衛(wèi)們立刻沖上前去。但首席顧問的速度極快,

瞬間消失在眾人眼前。林逸看著首席顧問消失的方向,眼中滿是堅定:“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無論你躲到哪里,我都會找到你,揭開所有的真相?!?此時,他的左手雙紋再次亮起,

似乎在回應(yīng)他的決心。而在遙遠(yuǎn)的黑暗深處,一雙紅色的眼睛正注視著這一切,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游戲,才剛剛開始……”首席顧問消失后,王宮陷入一片凝重。

林逸靠在殿柱上,毒素雖被艾莉婭遞來的解毒丹壓下,可左手的雙紋卻燙得厲害,

道屬于“林淵”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封印……在黑脊山……他要找‘魂晶’……”“黑脊山?

”國王眉頭緊鎖,“那里是上古戰(zhàn)場遺跡,常年被黑霧籠罩,據(jù)說進(jìn)去的人從沒出來過。

”艾莉婭攥緊了掌心的玉佩,抬頭看向林逸:“魂晶是雙生魂引的核心,一旦被他拿到,

就能強(qiáng)行剝離你的雙生靈魂,用來獻(xiàn)祭封印?!彼D了頓,聲音發(fā)顫卻堅定,“我跟你去。

我父親曾是守封印的祭司,我知道進(jìn)山的秘道。”三日后,林逸和艾莉婭換上輕便的勁裝,

帶著地圖往黑脊山趕。越靠近山脈,空氣越陰冷,連陽光都透著灰調(diào)。

山腳下的村落空無一人,村口老槐樹上掛著塊褪色的木牌,刻著“勿入黑霧”四個歪扭的字。

“這里的霧有侵蝕斗氣的作用,”艾莉婭從行囊里取出兩枚玉符,遞一枚給林逸,

“這是我父親留下的避霧符,能撐三個時辰?!眱扇藙偺と牒陟F,

林逸左手的雙紋突然劇烈發(fā)燙。他低頭一看,紋路竟透出淡金色的光,

前方濃霧里隱約浮現(xiàn)出輪廓——是片斷壁殘垣,石墻上刻著和他掌心一樣的雙紋,

只是右邊那道紋上,有道深深的裂痕?!斑@是當(dāng)年守封印的祭壇,”艾莉婭撫摸著石墻,

“我父親說,雙生靈魂本是一體,一道是‘顯’,一道是‘隱’,林淵是‘顯’,

那你……”話沒說完,身后突然傳來冷笑。首席顧問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祭壇入口,

手里握著塊暗紫色的晶石,正是魂晶。他身邊站著幾個黑袍人,

氣息比之前的黑袍男子更陰冷。“來得正好,”首席顧問晃了晃魂晶,

“有你們兩個‘雙生容器’在,獻(xiàn)祭更順利。”林逸將艾莉婭護(hù)在身后,握緊長劍。

這次不等對方動手,他主動催動雙紋——淡金色的斗氣順著劍身蔓延,比在演武場時更盛。

林淵的聲音在腦海里清晰起來:“他的魂晶沒完全激活,攻他左手!

”林逸側(cè)身躲過黑袍人的偷襲,劍峰直刺首席顧問左手。對方果然慌了一下,

下意識用魂晶去擋。“?!钡囊宦暣囗懀昃暇沽验_道細(xì)紋。“找死!”首席顧問怒吼,

周身黑霧翻涌,化作無數(shù)利爪撲來。艾莉婭突然抬手,掌心玉佩亮起綠光,

祭壇石墻上的雙紋應(yīng)聲亮起,形成一道光盾擋住黑霧?!斑@是祭司血脈的力量!”她咬著牙,

額角滲出汗,“撐不了多久,你快!”林逸深吸一口氣,

左手按向祭壇中央的凹槽——那里的紋路正好和他掌心契合。雙紋嵌入的瞬間,

祭壇突然震動,石墻裂痕里涌出金色的光,順著紋路流進(jìn)林逸體內(nèi)。

“啊——”首席顧問的魂晶突然劇烈發(fā)燙,他想扔卻甩不開,晶石上的裂痕越來越多,

最后“砰”地炸開。黑霧瞬間潰散,黑袍人倒在地上沒了氣息。首席顧問癱在地上,

臉色慘白。林逸走到他面前,左手雙紋的金光映在他臉上:“十年前,你也是這樣害了林淵?

”對方慘笑一聲:“他不肯幫我……雙生靈魂本就該合二為一,

是他非要守著這破封印……”話沒說完,他頭一歪,沒了聲息。祭壇的震動漸漸平息,

黑霧散去,陽光照進(jìn)黑脊山,露出遠(yuǎn)處連綿的青山。林逸低頭看左手,

雙紋的兩道紋路終于完整地纏繞在一起,林淵的聲音溫和地響起:“謝了,弟弟。”“弟弟?

”林逸一怔。艾莉婭笑著遞過祭壇下找到的卷軸:“林淵是哥哥,

你是他當(dāng)年失散的雙胞胎弟弟。你們的靈魂本就相連,所以你才能穿越過來。

”卷軸上是兄弟倆幼時的畫像,眉眼幾乎一樣,只是左手都有半道紋。林逸摸了摸雙紋,

突然覺得心里很暖——他不僅找到了真相,還找回了親人?;厝サ穆飞希?/p>

艾莉婭突然說:“王宮的斗氣比賽還缺個冠軍獎品,國王說,要給你鑄一把新劍,

刻上‘雙生’二字?!绷忠菪α诵?,抬頭看向天空。風(fēng)穿過樹林,帶著新葉的氣息,

像極了他剛醒來那天,卻又截然不同——這次,他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身邊還有想守護(hù)的人。

至于那雙曾在黑暗里窺視的紅眼睛?或許還有新的故事,但此刻的陽光正好,

足夠溫暖前路了。從黑脊山回來后,王宮的氣氛松快了不少。國王照著承諾,

讓鑄劍師給林逸新打了柄劍——劍身狹長,泛著冷冽的銀光,兩面分別刻著“林”與“淵”,

劍柄末端嵌著塊暖玉,握在手里時,能隱隱感受到和掌心雙紋呼應(yīng)的暖意。

林逸常拿著劍去演武場練手。有時練到興起,左手雙紋發(fā)燙,林淵的意識便會輕輕覆上來,

招式里便多了幾分沉穩(wěn)凌厲,那是屬于十年前那位護(hù)衛(wèi)長的習(xí)慣。

艾莉婭總坐在場邊的石階上看,手里捧著本翻舊的《祭司手記》,

偶爾抬頭笑:“你剛才那招‘流云刺’,比畫像里林淵的姿勢還標(biāo)準(zhǔn)?!边@日練完劍,

林逸正擦著劍身,艾莉婭突然跑過來,手里捏著片羽毛——灰黑色,尾端帶著點(diǎn)暗紅,

摸著有些粗糙,不像尋常鳥類的羽?!斑@是今早侍衛(wèi)在王宮后墻撿到的,

”她指尖劃過羽毛邊緣,“你看這紋路,像不像……”林逸接過羽毛,指尖剛碰到,

左手雙紋猛地一跳。腦海里閃過個模糊的畫面:漆黑的山洞,石壁上爬滿暗紅色的藤蔓,

無數(shù)這樣的羽毛落了一地,深處有雙紅眼睛正緩緩睜開。

林淵的聲音帶著些凝重:“是‘影鴉’的羽毛。以前聽守封印的老祭司說過,

這是深淵生物的信使,專跟著有‘靈魂波動’的東西?!薄吧顪Y生物?”艾莉婭皺眉,

翻到手記某一頁,上面畫著個模糊的黑影,旁邊寫著“影鴉群現(xiàn),深淵門開”,“手記里說,

黑脊山的封印不只是擋著上古力量,更連著深淵。難道首席顧問死前,已經(jīng)驚動那邊了?

”正說著,宮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兩人跑到城頭,只見遠(yuǎn)處的天空暗了一角,

黑壓壓的一片正往王宮飄來——竟是數(shù)不清的影鴉,翅膀拍打的聲音像細(xì)密的雨,

遮得日頭都暗了幾分。“它們在找什么?”侍衛(wèi)長握緊了腰間的刀,聲音發(fā)緊。

林逸盯著那些影鴉,發(fā)現(xiàn)它們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準(zhǔn)確說,是落在他掌心的雙紋上。

林淵的聲音在腦海里沉了下去:“它們要的是雙生靈魂的氣息……深淵那邊,

大概是想借我們的靈魂當(dāng)‘鑰匙’?!卑驄I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袖,

指著影鴉群后方:“你看那!”林逸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影鴉群里有個稍大些的黑影,

不是影鴉,倒像個人形,裹在灰黑的斗篷里,手里似乎還握著根骨杖。那身影抬頭時,

斗篷下閃過一點(diǎn)紅光,正好和林逸對上視線?!岸!绷忠菅g的劍突然自己震顫起來,

劍柄的暖玉亮了亮。影鴉群像是被什么驚擾,猛地四散開來,卻沒飛走,只是在半空盤旋,

發(fā)出尖銳的叫聲?!八谠囂轿覀?,”艾莉婭迅速翻著手記,“手記說影鴉怕‘凈化之力’,

祭司的玉佩能暫時驅(qū)它們,但要徹底解決……得找到它們的巢穴?!彼D了頓,

指尖點(diǎn)到手記末尾,“上面說,影鴉的巢穴通常在‘靈脈薄弱處’,王宮地下的舊祭壇,

可能就是一個。”林逸握緊了劍,掌心的雙紋燙得厲害,卻不是之前的灼痛,更像一種呼應(yīng)。

林淵的聲音清晰了些:“去看看。如果真和深淵有關(guān),躲著不是辦法。

”艾莉婭從懷里摸出塊玉佩,是她父親留下的祭司信物,綠瑩瑩的,

透著溫潤的光:“我跟你去。這玉佩能照亮靈脈,也能擋影鴉。

”兩人順著王宮的密道往下走。舊祭壇比黑脊山的更殘破,石壁上的紋路大多磨平了,

只有中央的石臺還完好,上面刻著和林逸雙紋相似的圖案,只是中間缺了塊,像個凹槽。

“這里的靈脈果然弱,”艾莉婭的玉佩亮得更厲害,映得石壁上的影子忽明忽暗,

“你看那凹槽,是不是和你劍柄的玉很像?”林逸走過去,

將劍柄的暖玉往凹槽里一放——嚴(yán)絲合縫。石臺突然震動起來,凹槽周圍的紋路亮了,

像水流一樣蔓延開,順著石壁往上爬。半空的影鴉叫聲突然變了,尖銳里帶著些慌亂。

“有用!”艾莉婭眼睛亮了亮,剛想說什么,身后突然傳來骨杖點(diǎn)地的聲音。兩人回頭,

只見那個裹著斗篷的身影站在密道入口,骨杖頂端的骷髏頭泛著紅光,

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雙生靈魂……果然在這里?!绷忠輰驄I護(hù)到身后,

劍出鞘,銀光映著對方的臉。斗篷下不是人臉,是張灰黑的皮,皺巴巴的,只有眼睛是紅的,

像兩團(tuán)鬼火:“你是誰?”“我是誰不重要,”對方抬起骨杖,骨杖頂端的紅光更亮了,

“重要的是,你們的靈魂,能讓深淵的門開得更大?!痹捯魟偮?,他骨杖一頓,

石壁后突然飛出十幾只影鴉,直撲林逸的臉。艾莉婭立刻舉起玉佩,綠光擋住影鴉,

卻被影鴉的尖喙啄得晃了晃:“撐不了太久!”林逸劍隨身走,銀光劈開影鴉,

卻發(fā)現(xiàn)影鴉被劈碎后又化成黑煙,重新聚在一起——根本殺不死?!皠e白費(fèi)力氣了,

”那身影冷笑,“影鴉是深淵的霧氣變的,除非毀了巢穴的‘核心’。

”林逸突然想起石臺的凹槽,又看了看對方握著骨杖的手——骨杖底端,

似乎也有個和凹槽相似的印記。他心頭一動,突然沖向石臺,左手按在劍柄的暖玉上,

雙紋的金光涌進(jìn)石臺,順著紋路往石壁流?!澳阍诟墒裁??”那身影慌了,骨杖一揮,

紅光打向石臺。林逸側(cè)身躲開,金光卻沒斷,石壁上的紋路越來越亮,最后連成一片,

像張網(wǎng),將半空中的影鴉都罩了進(jìn)去。影鴉在光網(wǎng)里掙扎,發(fā)出凄厲的叫聲,漸漸化成黑煙,

散了。那身影見影鴉沒了,轉(zhuǎn)身就想跑。林逸劍快,攔住他的路:“把話說清楚,

深淵的門到底怎么回事?”對方看著石臺的光,紅眼睛里閃過些恐懼,

又有些瘋狂:“等深淵的門開了,這個世界就會被凈化……你們這些守著舊封印的,

都該消失!”他突然撲向石臺,想把劍柄的暖玉摳出來。艾莉婭反應(yīng)快,

將自己的玉佩扔過去,正好砸在骨杖頂端。“砰”的一聲,骨杖斷了,紅光滅了。

那身影像被抽了力氣,倒在地上,漸漸化成灰黑的霧氣,散了。密道里靜了下來,

只有石臺的光還亮著。林逸取下劍柄的暖玉,石臺的光慢慢暗了,

石壁上的紋路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八f的‘凈化’,大概就是毀滅吧,

”艾莉婭撿起自己的玉佩,上面多了道裂痕,“看來這事兒還沒完?!绷忠菽笾瘢?/p>

掌心的雙紋還在發(fā)燙。林淵的聲音輕輕嘆口氣:“深淵的門既然有動靜,遲早還會再來。

不過……”他頓了頓,語氣里帶了點(diǎn)笑意,“有我們兄弟倆在,

還有個會用祭司玉佩的小姑娘,怕什么?”林逸低頭笑了笑,將暖玉塞回劍柄。

外面的日頭透過密道的縫隙照進(jìn)來,落在劍身上,亮得晃眼。確實(shí),事情沒結(jié)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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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25-08-29 17:12: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