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一瞬間,被所有人圍攻,連呼吸都像犯了罪?她跪在靈堂,手握血詔,
卻被堂兄當眾撕碎焚燒;她被鎖深宮,侍女杖斃,后背釘入“鎮(zhèn)凰釘”廢去武功——就因為,
她是女人??伤麄兺?,火能焚詔,也能點燃黎明。一塊滲血的玉佩,七日預知天機,
讓她看見雁門關破、忠將戰(zhàn)死;一次自殘破釘,逆脈沖關,凰血覺醒,
她從階下囚蛻成執(zhí)刀人。當她踩著仇人頭顱站上太極殿頂,血手按在殘詔之上,
先帝英魂顯現(xiàn),萬軍跪伏——“你說女子是玩物?姐就是女王,呼吸都犯法。
”這不止是復仇,是一場對命運的反殺。她不是天生強大,而是被逼到絕境后,
終于對自己下了狠手。如果你也曾被偏見壓得喘不過氣,被規(guī)則困在死角——別急,
看她如何用一把刀,劈開天命,把“不可能”三個字,釘進棺材。這故事說的不是她,是你。
1 血詔封喉,凰囚深宮棺材里的老頭兒還沒睡踏實,
那股子藥味兒混著冷颼颼的檀香氣直往鼻子里鉆。我跪在最前頭,孝服又重又糙,
磨得手腕子生疼。手里那卷東西更沉,鎏金的鳳紋硌著掌心,邊緣有點發(fā)黏,
我爹的血到底沒完全干透。底下黑壓壓一片腦袋,哭得真假參半。我聽見自己的心跳,咚,
咚,撞在鋪著白氈的地上,悶得發(fā)慌。就在這當口,一個聲音劈開了那片嗚嗚咽咽,
又尖又冷,像淬了冰的刀子?!皣豢梢蝗諢o君!公主終究是女子之身,豈可僭越攝政?
依祖制,當立先帝幼孫為帝!”我眼皮都沒抬。是蕭承稷。我那好堂兄。他倒是會挑時候。
我慢慢直起腰,把手里的詔書舉高了點兒。那卷絲帛沉甸甸的,
邊緣滲出的那點暗紅在燭火底下格外扎眼。“皇叔,”我聲音不大,但靈堂太靜,
字字都砸得見回音,“父皇遺詔在此,命我監(jiān)國三年。您……是沒看見,還是看不懂?
”他往前跨了一步,蟒袍的下擺掃過地面,臉上那點悲戚裝都懶得裝了,
只剩下赤裸裸的嫌惡和急不可耐?!芭訑z政?亙古未有!此詔來歷不明,
誰知是不是……”話沒說完,他手突然伸過來,快得驚人!我下意識往后一縮,
可他根本不是沖我,是沖那詔書!“刺啦——!”那么響一聲,絲帛撕裂的動靜尖銳得刺耳。
他竟真敢!當著父皇的靈柩,當著滿朝文武的面!金色的鳳凰被撕成兩半,
碎帛片慢悠悠往下掉,像死了的蝴蝶。他攥著那半拉詔書,臉上橫肉抽搐,
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牝雞司晨,國必大亂!此等妖言,留之何用!
”旁邊立刻有太監(jiān)端上油燈,他一把抓過去,
火苗子“騰”地舔上那卷我爹拿命劃拉出來的破綢子。焦糊味混著香料味,嗆得人喉嚨發(fā)緊。
我盯著那團火,沒動,也沒吭聲。手攥得死緊,指甲掐進肉里,
那點疼讓我沒當場撲上去咬斷他脖子。“先帝幼孫即刻即位!”蕭承稷甩掉手里燒剩的灰燼,
聲音揚得老高,“公主蕭凰,妖言惑眾,即日起軟禁鳳棲宮!無令不得出!”操!
這就圖窮匕見了?幾個帶刀的侍衛(wèi)圍上來,影子黑乎乎地壓過來。我沒掙扎,
由著他們反剪了我胳膊,冰涼的鐵爪子似的。經過蕭承稷旁邊的時候,他嘴角扯了一下,
聲音壓得低低的,就我能聽見:“侄女兒,安生點兒。女人的命,不由己。
”我去你媽的不由己!鳳棲宮的宮門在我身后“哐當”一聲合上,
碗口粗的鐵鏈子一圈圈纏上去,鎖頭砸得山響。外面天光一下子被掐斷了,
只剩下宮里幾盞半死不活的油燈,晃得人眼暈。阿螢撲過來,臉白得跟紙一樣:“公主!
他們怎么能……”話沒落地,宮門又開了條縫,幾個膀大腰圓的嬤嬤闖進來,二話不說,
直接薅住阿螢的頭發(fā)就往外拖!“干什么!你們放開她!”我往前沖,
卻被兩個侍衛(wèi)死死摁住肩膀。領頭的嬤嬤皮笑肉不笑:“奉宗正令,侍女阿螢,蠱惑主子,
杖斃!”“你敢!”我嗓子都喊破了音。那老虔婆根本不理,門再次關上。
外面很快傳來悶響,一下,又一下,像是搗在厚厚的麻袋上。起初還有幾聲短促的尖叫,
后來就只剩那種讓人牙酸的噗噗聲。我癱在冰冷的地上,聽著。指甲摳著磚縫,
摳出血了也不知道。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又開了。進來個老太監(jiān),端著個托盤,
上面蓋著黃布?!肮?,得罪了?!彼曇艏饧殻瑳]半點人味兒,“宗正大人憂心公主鳳體,
特賜‘鎮(zhèn)凰釘’,為您安安神?!蔽倚睦锟┼庖幌?,渾身汗毛都立起來了!
那玩意兒我聽說過,前朝用來廢那些不聽話的妃嬪武功的陰毒東西!我想跑,可哪兒跑得掉?
四五個人撲上來把我死死按在榻上,孝服被粗暴地撕開,后心口的位置露出來,
皮膚蹭在冷空氣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老太監(jiān)掀開黃布,托盤里是幾根烏漆墨黑的長針,
看著就邪性?!肮鳎倘?,很快就……”話沒說完,
一股子鉆心的劇痛就從后背猛地扎了進去!那感覺沒法形容,
像是有什么活物順著骨頭縫往我脊椎里鉆,又冷又燙,瘋狂地啃噬攪動!我眼前一黑,
差點背過氣去,喉嚨里全是腥甜味。一根,又一根……每扎一下,
我就感覺身體里有什么東西“啪”地斷掉了,力氣跟著那聲響飛快地流走。到最后,
我連喘氣都費勁,像條離水的魚,只能癱著,冷汗糊了滿臉,分不清是汗還是淚。
他們完事了,撤得干干凈凈。宮門再次鎖死。我像攤爛泥似的趴在冰冷的榻上,
動根手指頭都難。后心口那地方火燒火燎地疼。殿里空得嚇人,只有我呼哧帶喘的粗氣。
媽的,蕭承稷,你真行。鎖宮,殺人,廢我……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絕了。我慢慢摸索著,
從貼身里衣的暗袋里摳出個東西。一塊玉佩,血沁的鳳凰,摸上去也是冷的,
跟我這會兒一樣。我爹咽氣前塞我手里的,說關鍵時候能保命。保個屁。人都要沒了。
絕望像冰水一樣從腳底板漫上來,淹得我透不過氣?;钪€有啥勁兒?等著被他們搓圓捏扁,
或者哪天“病逝”?不如干脆點。我攢了半天力氣,抓著那塊玉佩,對著床柱子猛地撞過去!
死了干凈!——可是預想中的腦袋開瓢沒來。就在玉佩快要磕上木頭的前一瞬,
它……它自己燙了一下!真的,就一下,燙得我手一哆嗦。我愣住,低頭看。那血鳳凰里頭,
好像有紅光極快地閃了一下,快得像錯覺。緊接著,
一股極細微的暖流順著玉佩貼著我皮膚的地方,慢吞吞地往我胳膊里鉆。然后,一個聲音,
又老又啞,跟砂紙磨過似的,直接在我耳朵邊兒上響起來了,聽得我汗毛又立一回!
“凰血……未冷……天命……未終……”我操?幻聽了?我真要瘋了?那聲音沒停,
斷斷續(xù)續(xù),
但字字砸實:“詔令……覺醒……可召……先帝英魂……掌……七日天機……”啥玩意兒?
七日天機?預知未來?老頭兒你還給我留了這種外掛?沒等我琢磨明白,那聲音沒了。
玉佩也不燙了,又變回那塊死涼的石頭。可我后心口那要命的疼,好像輕了一絲絲。
身上也好像找回了一點兒力氣,雖然還是虛得厲害。殿外傳來打更的梆子聲,飄忽不定。
我盯著手里那玉佩,腦子里亂糟糟的。七天?能看到往后七天的事兒?真的假的?不管了!
死馬當活馬醫(yī)!我閉上眼,拼命去想:雁門關……雁門關怎么樣?
北境一直不太平……腦子里突然跟過電似的閃過幾個破碎畫面:大雪,城墻破了老大個口子,
一個穿著將軍盔甲的人倒在血泊里,旗子被火燒得卷了邊……就一瞬,沒了。我猛地睜開眼,
心臟咚咚狂跳,喘得厲害。真的假的?雁門關要破?守將會死?就在這時,
窗外極輕地“嗒”一聲,像是有人不小心踩碎了片瓦。我渾身一僵,立刻閉上眼,放緩呼吸,
裝死。耳朵卻豎得老高。我聽見極輕微的腳步挪到窗下,停住。過了好一會兒,
像是確認我徹底昏死過去了,那腳步才又慢慢挪開。是個小太監(jiān)?來盯梢的?行啊,
聽見了好啊。我慢慢蜷起身子,把那塊又開始隱隱發(fā)燙的玉佩死死攥在胸口。
你們燒了我的詔書,鎖了我的宮門,廢了我的武功??苫疬@玩意兒,點得了詔書,
也點得著黎明。等著。2 凰囚深宮我握緊那枚滲血的凰血玉佩,寒氣從指尖鉆到心里。
外頭鎖鏈嘩啦響,蕭承稷那老東西的人還在巡哨。“公主,
您再忍忍……”小太監(jiān)抖著嗓子從門縫里塞進半塊餿餅,“沈大人說,讓您千萬別死。
”我沒接。餿餅味兒混著牢里的霉氣往鼻子里沖,讓我想起昨天被拖出去的阿螢。
她最后看我那眼,亮得嚇人,好像要說點什么,卻只咳出一口血,濺在我鞋尖上。
那時我就知道,忍沒用。求饒沒用。父皇留下的血詔被他們燒成灰的時候,
這局就只能你死我活了。“聽著,”我壓低聲,嘴唇幾乎貼住門縫,“去找沈硯,
告訴他——雁門關?!毙√O(jiān)愣?。骸把?、雁門關怎么了?”“三日后,必破。
”我盯著門縫外那半張慘白的臉,“守將張賁會戰(zhàn)死,敵軍屠城。讓他派人去查證。
”“可這……您怎么……”“去!”我指甲摳進掌心,“若三日后無事,
我蕭凰自剮雙目謝罪。”腳步聲慌慌張張遠去了。我靠回冷墻,喘了口氣。玉佩在發(fā)燙,
眼前晃過零碎畫面——烽火、殘旗、血漫過城墻……這是“七日天機”給我的第一道預兆。
* * *第三日清晨,外頭突然炸了鍋。腳步聲、吼叫聲、鐵甲碰撞聲混成一團。
鎖鏈嘩啦一聲被人拽開,刺眼光線里站著蕭承稷那張老臉,嘴角耷拉著,眼里卻藏不住驚疑。
“你干了什么?”他一把揪住我衣領,“雁門關的消息為何會……”我任他拽著,沒吭聲。
直到沈硯顫巍巍闖進來,撲通跪地:“雁門急報!城破了!張將軍他……殉國了!
”滿院死寂。蕭承稷的手僵在半空。我慢慢掰開他手指,整理衣領?!盎适瀣F(xiàn)在信了?
”我抬眼,“還是說,要等我預言您何時歸西?”老頭子臉皮一抖,猛地后退半步。
沈硯老淚縱橫,一把抓住我手腕:“公主!您如何得知?莫非是先帝托夢?”我抽回手。
“夢里說的可不止這個?!蔽覓哌^蕭承稷青紫的臉,“兵部侍郎劉銘——通敵。
北境軍糧路線是他賣的,證據(jù)在他小妾臥房第三塊地磚下?!笔挸叙⑼左E縮?!安豢赡?!
”他吼,“劉銘是我……”“是您的人?”我笑出聲,“所以他才敢啊皇叔——仗著您撐腰,
連敵國的銀子都敢收?!鄙虺幍钩槔錃?。蕭承稷臉色徹底黑了?!巴舷氯?!
”他突然扭頭沖親衛(wèi)喊,“把劉銘給我押進來!立刻搜他府?。 庇H衛(wèi)沖出去。
我慢悠悠補刀:“搜的時候仔細點,
別漏了那封蓋著玄戎王印的密信——就藏在他恭桶的夾層里,味兒沖,但證據(jù)足。
”蕭承稷差點沒站穩(wěn)。* * *劉銘被拖上殿時尿了褲子,哭喊聲差點掀翻屋頂。
“臣冤枉!皇叔救我!皇叔——”蕭承稷一腳踹翻他:“閉嘴!你這吃里扒外的東西!
”我坐在屏風后,聽著前頭雞飛狗跳。沈硯遞來朱筆,手還在抖:“公主……您批吧。
”筆桿冰涼。我蘸了墨,聽見自己聲音穩(wěn)得嚇人?!皵?。”朱砂淋漓落下,像血濺在紙上。
* * *那之后沒人再敢明著攔我。奏折一車車往我宮里送,我批一本,
蕭承稷的臉就綠一分。直到我寫下“裁撤后宮,六宮虛設,自今日起本宮為攝政長公主,
親理朝政”。老頭子終于炸了。他領著宗室百官堵在殿外,吼聲震天:“牝雞司晨,
禍亂朝綱!祖宗之法不可違!”我推門出去,風刮在臉上跟刀子似的?!白孀??”我笑,
“祖宗可沒教你們通敵賣國,也沒教你們逼死忠良——禮部尚書,您說是不是?
”禮部尚書哆嗦著不敢抬頭。蕭承稷指著我罵:“你無非仗著妖法惑眾!女子干政,
天理不容!”“天理?”我往前走一步,靴子踩碎地上殘雪,
“那我便告訴你們什么叫天理——”我猛地抽劍砍斷廊下銅鈴!“——從今日起,我說的話,
就是天理!”鈴鐺當啷落地。一片死寂中,我轉身:“不服的,現(xiàn)在站出來。”沒人動。
只有風卷著雪沫子打旋?!昂芎??!蔽宜w鞘,“那就滾?!? * *當夜我溜出宮,
單騎闖進西山大營。守門的愣頭青橫槍攔我:“虎符!
”我一鞭子抽他手上:“本宮就是虎符!”軍營里炸了鍋?;鸢压饫锔Z出個滿臉疤的老將,
瞪著我像見鬼:“公主?您怎么……”“王猛將軍,”我打斷他,“永安七年春,
你先帝麾下先鋒,率三百死士奇襲黑風峽,斷敵糧道——歸來時只剩你一人,
背上還插著三支箭。”老將猛地僵住?!跋鹊壅f,大晟欠你一條命。”我逼近一步,
火光跳進眼里,“今天我來還——玄甲軍舊部何在?”營帳陰影里慢慢走出些人影。
一個個沉默著,像黑壓壓的山。王猛喉結滾動,突然單膝砸地:“玄甲軍——聽令!
”“聽令!”吼聲震得雪簌簌落。我拔出佩劍指天:“今日隨我清君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