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雨夜的獵物凌晨三點的急診樓走廊,消毒水味混著夜雨的潮氣黏在白星的白大褂上。
她剛結束一臺八小時的腸梗阻手術,指尖還殘留著持手術刀的酸脹感 —— 這雙手,
是她從孤兒院摸爬滾打出來的全部底氣,是她能在這座鋼鐵森林里站穩(wěn)腳跟的唯一依仗。
傘骨被夜風掀得發(fā)顫時,巷口突然傳來重物倒地的悶響。白星本想繞開,
可那道蜷縮在垃圾桶旁的身影太扎眼:黑色高定西裝被血浸透,昂貴的皮鞋斷了跟,
男人捂著小腹的指縫里滲出血珠,卻仍用一種淬了冰的眼神盯著她,
像頭瀕死卻依舊警惕的野獸?!熬任摇!?他開口時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白星的手電筒掃過他的臉,劍眉深鎖,鼻梁高挺,即使狼狽到極致,
也難掩那股久居上位的壓迫感。她后來才知道,
這是傅氿 —— 這座城市黑白兩道都要敬三分的傅九爺,傅氏集團真正的掌權人。
那時的她還不懂 “傅九爺” 這三個字意味著什么,只當是個遭遇意外的普通人。
她把他扶到自己租的一樓小公寓,找出急救箱里的碘伏和紗布,
笨拙卻認真地處理他腹部的傷口。男人全程沒說話,只是盯著她垂眸時的側臉,
眼神復雜得讓她心慌。“謝謝你?!?他在天快亮時開口,遞來一張燙金名片,“有需要,
找傅氏。”白星沒接。她只是個小醫(yī)生,和傅氏那樣的龐然大物扯不上關系??伤龥]想到,
三天后,傅氿的人找到了醫(yī)院,直接把她請到了傅家老宅。
那是一座坐落在半山腰的歐式別墅,大得像座迷宮。傅氿坐在客廳的真皮沙發(fā)上,
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襯衫,袖口挽起,露出腕上價值不菲的百達翡麗。他看著她,
眼神里多了些她讀不懂的東西:“留下?!薄拔矣泄ぷ??!?白星攥緊了白大褂的衣角。
“傅氏可以給你比醫(yī)院好十倍的待遇?!?他語氣平淡,卻帶著掌控一切的自信,“或者,
你想讓你待了十年的陽光孤兒院,突然資金鏈斷裂?”白星僵住了。陽光孤兒院是她的根,
她不能讓它出事。她抬頭看向傅氿,男人的眼神里沒有溫度,只有一種理所當然的掠奪。
那一刻她隱約明白,自己不是被感謝,是被 “選中” 了。后來她才知道,
她被選中的原因 —— 她垂眸時的側臉,像極了傅氿放在心尖上十年的女人,沈明月。
第二章 替身的規(guī)則傅家老宅的主臥里,掛著一幅巨大的油畫。畫里的女人穿著白色連衣裙,
站在薰衣草花田里笑,眉眼彎彎,和白星有七分像。第一次看到這幅畫時,
白星手里的花瓶摔在地上,碎瓷片劃傷了她的腳踝。傅氿聞聲進來,沒看她的傷口,
只盯著地上的碎片皺眉:“明月不喜歡別人碰她的東西?!薄懊髟隆薄?從那天起,
這個名字成了懸在白星頭頂的劍。傅氿給她買的衣服,
全是沈明月喜歡的白色和淡紫色;給她準備的早餐,
永遠是沈明月愛吃的草莓松餅和不加糖的黑咖啡;甚至要求她留長發(fā),因為沈明月是長發(fā)。
白星試著反抗過。她偷偷把白色連衣裙換成自己喜歡的藍色,結果傅氿看到后,
直接讓人把她所有的衣服都換成了白色。他把她按在沙發(fā)上,手指掐著她的下巴,
眼神冷得像冰:“白星,記住你的身份。你只是替身,別妄想做多余的事。”那天晚上,
傅氿讓人抱來一個紅木箱子,打開時里面全是沈明月以前穿過的衣服。
他拿起一條綴著珍珠的白色長裙,遞到白星面前:“穿上。
” 白星看著那條明顯帶著舊痕的裙子,指尖發(fā)顫:“九爺,這是沈小姐的衣服,我不能穿。
” 傅氿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他捏住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 她能清晰感覺到腕骨被攥得發(fā)疼,皮膚很快泛起紅印。
“我說,穿上。你以為你有選擇的資格?” 白星被迫套上那條裙子,
領口的珍珠蹭得鎖骨生疼,布料貼著皮膚,
帶著一股陌生的薰衣草香味 —— 那是沈明月慣用的香水味。傅氿站在她面前,
眼神癡迷地描摹她的輪廓,仿佛她就是從畫里走出來的沈明月,
而她只是一具被衣服包裹、渾身發(fā)僵的軀殼。替身的日子,像一場漫長的凌遲。
傅氿會在深夜把她抱進懷里,貼著她的耳朵叫 “明月”;會在她做飯時從身后抱住她,
說 “還是你做的菜合我胃口”;可只要她稍微流露出一點喜歡,他就會立刻推開她,
眼神里的厭惡像針一樣扎進她心里。有次傅氿帶她去聽音樂會,
演奏的是沈明月最愛的鋼琴曲。中場休息時,他突然抓住她的手,
強迫她按在鋼琴鍵上:“彈。明月以前最喜歡彈這首。” 白星的指尖冰涼,
她根本不會彈鋼琴,只能僵硬地坐在那里。傅氿的耐心很快耗盡,
他按住她的手用力往下壓 —— 琴鍵堅硬的邊緣硌得她指節(jié)發(fā)白,
尖銳的琴音刺得人耳膜發(fā)疼,指腹很快泛起紅印。“你連這點事都做不好?
” 他的聲音里滿是失望,“明月從來不會讓我失望。” 白星的手被琴鍵硌得又紅又腫,
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不敢掉下來 —— 她知道,眼淚只會換來他更冷的眼神,
甚至更重的力道。她知道自己不該動心。可傅氿偶爾的溫柔,還是讓她忍不住淪陷。
有一次她夜班回家淋了雨,發(fā)了高燒。傅氿破天荒地守在她床邊,給她物理降溫,喂她喝藥。
她迷迷糊糊間抓住他的手,說 “傅氿,我好像有點喜歡你”,他的身體僵了一下,
卻沒推開她。那天夜里她半夢半醒,恍惚間看到傅氿坐在床邊,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發(fā)梢。
可下一秒,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手指突然用力攥住她的頭發(fā) —— 不算疼,
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掌控,他的聲音很輕,卻像冰碴子扎進耳朵:“下次別這么傻了,
淋雨會生病的。” 她當時昏沉得沒力氣掙扎,只覺得頭皮發(fā)緊,
卻還傻傻以為那是他擔心的方式。直到后來看到他對著沈明月的照片,
用同樣的力道撫摸相框邊緣,才明白那根本不是關心,只是他透過她,
觸碰 “明月” 的習慣動作。那天早上她醒時,傅氿已經不在了。
桌上放著一杯溫好的牛奶,旁邊壓著一張紙條:“以后別淋雨,明月體質弱,淋了雨會生病。
”白星捏著那張紙條,指尖泛白。原來他所有的溫柔,都不是給她的。
她不過是個承載他思念的容器,是沈明月的影子??伤€是控制不住地陷進去。她是孤兒,
從小沒感受過溫暖。傅氿給的這點虛假的溫柔,就像沙漠里的水,哪怕是毒水,
她也忍不住想喝。她開始學著模仿沈明月的樣子,穿白色連衣裙,留長發(fā),做草莓松餅,
甚至刻意改變自己的語氣,學著沈明月說話時的溫柔腔調。有次傅氿帶她去山頂看夜景,
城市的燈光在腳下鋪開,像一片星海。他突然從背后抱住她,
下巴抵在她的發(fā)頂 —— 力道大得讓她呼吸發(fā)緊,肩胛骨被他的手臂勒得生疼。
“這樣的夜景,我以前也帶明月看過?!?白星的心猛地一沉,
卻還是強裝笑臉:“那九爺現在和我看,是不是也一樣開心?” 他沉默了很久,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她的肩膀,指甲偶爾蹭過皮膚,留下淡淡的紅痕?!安畈欢?。
” 那時她以為 “差不多” 就是認可,忍著肩膀的酸痛不敢說,后來才懂,
“差不多” 不過是替身最好的結局,連被溫柔對待的資格都沒有。同事們都說她變了,
變得沒了以前的銳氣,像個沒靈魂的木偶。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是在賭 —— 賭傅氿終有一天會看到她,賭這場替身游戲能有一個不一樣的結局。
可她忘了,賭局的規(guī)則,從一開始就由傅氿定好了。第三章 白月光歸來沈明月回國那天,
傅氿親自去了機場。他沒告訴白星,
是她從電視上看到的 —— 財經頻道報道傅氏集團與國外企業(yè)的合作,
鏡頭掃過接機人群時,她看到傅氿站在最前面,眼神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柔。而他身邊的女人,
穿著白色連衣裙,笑起來和油畫里一模一樣。那天晚上,傅氿沒回老宅。
白星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等了一整夜。桌上的草莓松餅涼透了,就像她心里的溫度。
去年她生日那天,也做了同樣的草莓松餅。傅氿難得回了家,看著桌上的蛋糕,
竟然笑了:“沒想到你還會做這個?!?她當時驚喜地問:“九爺喜歡嗎?
我以后經常做給你吃?!?他拿起一塊咬了一口,突然伸手捏住她的臉頰,力道不算輕,
捏得她嘴角發(fā)僵?!懊髟乱蚕矚g吃這個,就是她做的沒你好吃?!?她當時疼得說不出話,
卻還傻傻地開心,以為這是他親近的方式,直到后來看到他給沈明月遞松餅時,
指尖輕得像碰易碎品,才明白自己不過是個 “口感更好的替代品”,
連被溫柔對待的資格都沒有。第二天早上,傅氿回來了,身后跟著沈明月。
沈明月看到白星時,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變成了溫和的笑意:“你就是白星吧?
阿九經常提起你。”白星沒說話,只是看著傅氿。傅氿避開她的眼神,
對沈明月說:“累了吧?我?guī)闳巧闲菹??!睆哪翘炱?,沈明月住進了傅家老宅。
傅氿給她準備了最好的房間,比白星住的房間大兩倍,里面擺滿了沈明月喜歡的東西。
而白星的身份,從 “傅九爺身邊的人”,變成了 “照顧沈小姐的傭人”。
沈明月來的第二天,
傅氿就給白星列了一張 “照顧清單”:每天早上六點起床給沈明月準備早餐,
七點幫她挑選當天的衣服,晚上要給她端睡前牛奶,
甚至要幫她打理長發(fā) —— 就像以前傅氿要求白星模仿沈明月那樣,
現在他強迫白星成為照顧沈明月的 “工具”。有次白星給沈明月梳頭發(fā)時,
手稍微重了一點,沈明月就皺起了眉。傅氿正好進來,二話不說就抓住白星的手腕,
猛地一甩 —— 她整個人摔在冰冷的地板上,手腕被攥過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手肘磕在地板上,很快青了一塊?!懊髟碌念^發(fā)你也敢用力?你知道她有多寶貝她的頭發(fā)嗎?
” 白星咬著唇道歉,不敢揉手肘的淤青,怕再惹他生氣 —— 她知道,
反抗只會換來更重的懲罰,更疼的傷口。沈明月很會做人,對家里的傭人都很溫和,
唯獨對她,總是帶著若有似無的敵意。她會故意在傅氿面前打翻白星遞來的水杯,
說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會在傅氿不在家時,讓白星給她洗襪子,
說 “我從小就不喜歡碰水,阿九知道的”;甚至會拿著傅氿給她買的珠寶,
問白星 “你看這個好看嗎?阿九說這是限量款,全世界只有三件”。白星都忍了。
她告訴自己,只要再等等,等傅氿過了新鮮勁,總會想起她的好。可她沒想到,
沈明月會用那樣惡毒的方式,毀掉她的一切。那天是沈明月的生日,傅氿在別墅里辦了派對,
請了很多名流。沈明月穿著傅氿給她買的定制禮服,
戴著一枚鴿子蛋鉆戒 —— 那是傅氿準備的生日禮物,據說價值千萬。派對進行到一半,
沈明月突然哭了起來,拉著傅氿的手說:“阿九,我的戒指不見了!就是你給我買的那枚,
我放在房間的梳妝臺上,怎么找都找不到了!”傅氿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讓人把別墅里的傭人都叫過來,一個個問。問到白星時,
沈明月突然指著她:“我剛才看到白星進過我的房間!是她偷了!”白星愣住了,
她今天根本沒去過沈明月的房間。她想解釋,可傅氿根本不給她機會。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眼神里的冰冷比寒冬還刺骨:“是你偷的?”“不是我?!?白星的聲音發(fā)顫,
卻還是堅持著,九爺,你相信我,我沒偷她的戒指?!薄跋嘈拍??” 傅氿冷笑一聲,
“你不過是個替身,有什么資格讓我相信?明月說你偷了,你就是偷了!”他話音剛落,
旁邊的保鏢就上前按住了白星。白星掙扎著,看著傅氿,眼里滿是絕望:“傅氿,
你不能這樣對我!我的手是用來做手術的,你不能……”她突然想起上個月,
她成功完成一臺高難度手術,興奮地跑回家告訴傅氿。她舉著自己的右手,
指尖還帶著手術時留下的薄繭,眼里閃著光:“九爺,你看!這雙手今天救了一個人!
主任師傅說我再努力一些就能超過他了?!?傅氿當時正看著文件,突然伸手抓住她的右手,
指尖用力掐著她的虎口 —— 那里是手術時最常用力的地方,疼得她瞬間紅了眼。
“別總把工作帶回家,明月不喜歡太吵?!?他松開手時,她的虎口已經留下了深深的紅印,
可她當時還忍著疼,以為他只是心情不好?,F在才明白,他從不在意這雙手的價值,
不在意這雙手能救多少人,只在意這雙手能不能模仿 “明月” 的樣子,能不能讓他滿意。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 “咔嚓” 一聲脆響。劇痛從右手傳來,白星慘叫一聲,
倒在地上。她看著自己的右手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鮮血從指縫里滲出來,
染紅了她的白色裙擺。傅氿站在她面前,眼神沒有一絲波瀾,仿佛剛才打斷的不是一只手,
而是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沈明月躲在他身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那一刻,
白星心里有什么東西碎了。不是手,是她對傅氿所有的喜歡和期待,碎得徹徹底底。
第四章 囚禁的牢籠白星的右手廢了。醫(yī)生說,手骨斷裂嚴重,神經也受到了永久性損傷,
以后別說拿手術刀,就連正常的生活都成問題。她提不了重的東西、她恐怕連針都拿不穩(wěn)。
她躺在醫(yī)院的病床上,看著自己裹滿紗布的右手,眼淚無聲地流下來。那是她的夢想啊,
她想成為一名優(yōu)秀的外科醫(yī)生,想救更多的人,想靠自己的雙手撐起一片天。可現在,
一切都毀了。傅氿來看過她一次,給她帶來了很多補品,卻沒說一句道歉的話。
他只是坐在床邊,看著她的手,眼神復雜。白星沒理他,背對著他,把自己埋在被子里。
她想起剛認識傅氿的時候,他的手也受了傷,只是輕微的劃傷。
她小心翼翼地用生理鹽水沖洗,棉簽蘸著碘伏輕輕涂抹,生怕弄疼他。“九爺,
傷口要好好護理,不然會留疤的?!?他當時看著她,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尖用力,
捏得她下頜發(fā)酸?!澳愫軙疹櫲?。” 那時她以為這是夸獎,忍著下巴的酸意,
還傻傻地笑?,F在才明白,他只是在透過她,想象 “明月” 照顧他的樣子,她的疼,
她的在意,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如今她的手傷得比他當時重百倍,
他卻連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連碰都懶得碰她裹著紗布的手。出院后,
白星被傅氿帶回了老宅,卻被關進了二樓的一個房間。房間里什么都有,就是沒有窗戶。
傅氿派人看著她,不讓她出門,不讓她和外界聯(lián)系。他說:“你就在這里待著,我會照顧你。
”照顧?不過是把她當成一個沒有靈魂的寵物,關在籠子里罷了。傅氿每天都會來房間看她,
每次來都會帶著沈明月的照片。他會強迫白星看著照片,手指用力捏住她的下巴,
把她的臉掰向照片 —— 下巴被捏得生疼,她能感覺到皮膚下的骨頭在發(fā)顫?!澳憧?,
你和明月是不是很像?” 白星偏過頭不想看,他就加重力道,
指腹幾乎要嵌進她的皮膚里:“我讓你看!” 照片上的沈明月笑得燦爛,
而她的下巴很快紅了一片,眼淚只能往肚子里咽。有次他甚至帶來了沈明月用過的發(fā)梳,
梳齒上還纏著幾根長發(fā)。他按住白星的頭,
強行用那把梳子給她梳頭 —— 梳齒勾住她的頭發(fā),扯得頭皮發(fā)麻,
偶爾還會扯下幾根頭發(fā),疼得她身體發(fā)抖?!斑@樣你就更像明月了?!?他語氣里帶著癡迷,
可白星看著鏡中頭發(fā)凌亂、頭皮發(fā)紅的自己,
突然覺得很可笑 —— 她連做自己的資格都沒有了,連疼的資格都沒有。白星開始絕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