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林曉雨,組織需要你配合一下,和建國同志辦個假離婚手續(xù)。"政委的話如雷貫耳,
我猛地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穿著軍裝的中年男人,腦海中轟然一震。1975年?假離婚?
我低頭看看自己粗糙的雙手,再看看屋里那臺老式收音機,心臟狂跳不止。我竟然重生了!
回到了二十年前!上一世,我就是因為這場假離婚,被婆婆和小姑子聯手趕出軍屬院,
凈身出戶。而我那個首長老公沈建國,為了前途,眼睜睜看著我被羞辱,
最終我一個人凄慘地死在了破舊的筒子樓里。"曉雨?你怎么了?"政委皺著眉頭看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臉上帶著從未有過的笑容:"政委同志,我答應。
""你...答應了?"政委愣住了,顯然沒想到我會這么痛快。按照他們的預想,
我應該哭鬧、質疑、不配合才對。畢竟哪個女人會愿意和自己的丈夫假離婚?"對,我答應。
"我重復了一遍,聲音堅定得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不過我有個條件。""什么條件?
"政委警惕地問。"假離婚可以,但財產分割要按真離婚來辦。這套房子歸我,
還有沈建國這些年的工資積蓄,也要分我一半。""你瘋了?"門外傳來沈建國的聲音,
他大步走進來,臉色鐵青,"曉雨,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我轉身看著這個男人,
上一世我為他付出了一切,換來的卻是背叛和拋棄。這一世,我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我很清醒,沈建國。"我淡淡地說,"既然是假離婚,那就按真離婚的標準來。
如果你不同意,那這個忙我就不幫了。"沈建國的臉色變了又變,
他顯然沒想到平時溫順的妻子會突然這么強硬。"建國同志,你們夫妻倆商量一下吧,
明天給我答復。"政委站起身來,顯然不想摻和我們的家務事。等政委走后,沈建國關上門,
轉身看著我,眼中帶著怒火:"林曉雨,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道這對我的前途有多重要嗎?
""我知道。"我坐回椅子上,語氣平靜,"正因為知道,所以我才提條件。沈建國,
我們結婚五年,我為你付出了什么,你心里清楚?,F在組織需要我配合演戲,我可以配合,
但我也要為自己考慮。""你變了。"沈建國死死盯著我,"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笑了笑:"人總是會變的,不是嗎?"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隨即房門被推開,
沈建國的母親王淑芳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身后跟著小姑子沈麗華。"建國,
我聽說你們要假離婚?"王淑芳一進門就大聲問道。沈建國點點頭:"媽,是組織安排。
""那正好!"王淑芳眼中閃過一抹精光,"趁這個機會,讓這個掃把星滾出我們沈家!
建國,你正好可以娶局長的女兒,那才是門當戶對!"上一世聽到這話,我傷心欲絕,
跪地求饒。這一世,我只是冷眼旁觀。"媽,您說什么呢?這只是假離婚。
"沈建國有些尷尬。"假離婚也是離婚!"沈麗華在旁邊添油加醋,"嫂子,
你也別賴著不走了,我哥這么有前途的人,配你這個農村出來的丫頭,本來就是委屈了。
"我站起身來,走到王淑芳面前,聲音清冷:"婆婆,您的意思我明白了。既然如此,
那我們就按法律程序來辦真離婚吧。房子歸我,存款分一半,這是我應得的。""你做夢!
"王淑芳尖叫起來,"這房子是我兒子分配的,憑什么給你?還有存款,那都是建國賺的,
跟你有什么關系?""有沒有關系,法律說了算。"我不緊不慢地說,"這些年我沒有工作,
全心全意照顧家庭,按照婚姻法,我有權分得一半家產。""你...你個白眼狼!
"王淑芳氣得渾身發(fā)抖。我看著她們母女倆氣急敗壞的樣子,心中暗爽。
上一世她們就是這樣對我的,這一世,我絕不會再忍氣吞聲。"建國,你說句話??!
"王淑芳轉向兒子。沈建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母親,臉上的表情復雜無比。
他顯然在權衡利弊,一邊是前途,一邊是家產。"媽,您先回去吧,我和曉雨再商量商量。
"沈建國最終選擇了推脫。"商量什么?這種女人就該趕出去!"王淑芳還在叫囂。"媽!
"沈建國提高了聲音,"您先回去!"王淑芳被兒子的態(tài)度震住了,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拉著沈麗華出去了。房間里重新安靜下來,沈建國坐在我對面,沉默了很久。"曉雨,
你真的要這樣做?"他的聲音有些疲憊。"是的。"我毫不猶豫地回答,"沈建國,
我們結婚這些年,我從來沒有為自己考慮過。這一次,我要為自己活一回。
""可是這樣的話,我的前途...""你的前途和我有什么關系?"我打斷了他的話,
"既然要離婚,那就各走各的路。你要前途,我要錢,這很公平。"沈建國愣住了,
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我,強勢、冷靜、毫不妥協(xié)。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在他心里,
我一直是那個溫順聽話、任人擺布的小媳婦??墒撬恢?,我已經死過一次了,這一世,
我要為自己而活。窗外的夕陽西下,把房間染成了金黃色。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心中沒有一絲眷戀。上一世的仇恨和痛苦,都將在這一世得到清算。第二章第二天一早,
我就去了民政局,提前了解離婚手續(xù)的流程。工作人員看我一個女人來咨詢離婚,
眼中帶著同情。"同志,夫妻之間有什么矛盾可以好好溝通,不要輕易離婚啊。
"年輕的女工作人員勸道。我笑了笑:"謝謝您的關心,我已經想得很清楚了。
"從民政局出來,我直奔銀行。沈建國的工資卡我知道密碼,這些年家里的開銷都是我在管。
我要確認我們到底有多少存款。查完賬戶余額,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八千六百塊錢!
在1975年,這可是一筆巨款,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才幾十塊錢。
我把存折藏在貼身的地方,心中計劃著接下來的路。有了這筆錢做啟動資金,
我就有了重新開始的底氣?;氐郊?,沈建國還沒下班,
王淑芳和沈麗華卻已經在客廳里等著我了。"林曉雨,你昨天晚上想清楚了沒有?
"王淑芳一看到我就劈頭蓋臉地問。"想清楚了。"我放下包,"要么按我的條件辦假離婚,
要么就辦真離婚,沒有第三條路。""你這個賤女人,真以為我們沈家離不開你?
"沈麗華跳起來指著我罵,"我告訴你,沒了你,我哥照樣能找到更好的!
""那你們就讓他去找啊。"我淡定地說,"反正我的條件就擺在這里,愛要不要。""你!
"沈麗華氣得臉都紅了。這時,門外傳來沈建國的腳步聲。他推門進來,
看到我們三個女人對峙的場面,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媽,麗華,你們先回去。
"沈建國的聲音很低沉。"建國,你可不能答應她的無理要求!"王淑芳急忙說道。
"我說了,你們先回去!"沈建國提高了聲音。母女倆這才不甘心地離開。等她們走后,
沈建國坐到我對面,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這是政委今天給我的任務詳情。
"他把文件推到我面前,"你看看就知道這件事對我有多重要。"我掃了一眼文件,
原來是要派遣沈建國去執(zhí)行一項秘密任務,為了不暴露身份,需要制造已婚男人的假象,
所以要求我們先假離婚。"看完了?"沈建國問我。"看完了。"我把文件推回去,
"所以呢?""所以你應該理解,這對我的前途有多重要!"沈建國激動地說,"曉雨,
我們是夫妻,我的前途好了,你也有好處不是嗎?"我笑了:"沈建國,
你真的覺得我們還是夫妻嗎?""當然!這只是假離婚,等我任務完成了,我們就復婚。
""那如果我不同意復婚呢?"我反問道。沈建國愣了一下,然后搖頭:"不可能,
你不會不同意的。你能去哪里?回農村嗎?"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讓我想起了上一世的種種屈辱。那時候的我,確實沒有選擇,只能任人擺布。
但這一世不同了。"沈建國,你太自信了。"我站起身來,"我再重復一遍,
要么按我的條件辦假離婚,要么就真離婚。你只有這兩個選擇。""你瘋了!那些錢和房子,
你一個女人要來有什么用?"沈建國也站起來,聲音有些失控。"有什么用你管不著。
"我冷冷地說,"總之,這是我的底線。""如果我不答應呢?"沈建國威脅道。
"那你就去跟政委解釋,為什么你完不成組織交給你的任務。"我的語氣依然平靜。
沈建國的臉色變了又變,我知道他在做激烈的思想斗爭。一邊是前途,一邊是家產,
這對他來說確實很難選擇。過了很久,他終于開口:"曉雝,如果我答應你的條件,
你能保證假離婚期間不會給我添麻煩嗎?""什么叫給你添麻煩?"我反問。
"就是...就是不要到處說我們的事,不要影響我的名聲和工作。"沈建國有些局促不安。
我明白了,他是擔心我會到處宣揚我們假離婚的事,影響他在單位的形象。"這個你放心,
我不會說的。"我答應道,"但是有個前提,你媽和你妹妹也不能再找我麻煩。
""這個...我會跟她們說的。"沈建國猶豫了一下。"不是說,是必須保證。
"我強調道,"沈建國,如果她們再來找我麻煩,我就把假離婚的事告訴所有人。
"沈建國的臉色瞬間蒼白:"你敢!""你覺得我不敢嗎?"我笑了笑,
"反正我都要離開了,還有什么不敢的?"他看著我,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這個平時溫順聽話的妻子,怎么突然變得如此強勢和可怕?"好,我答應你。
"沈建國最終妥協(xié)了,"房子歸你,存款分一半。但是你也要保證,
絕對不能透露假離婚的事。""成交。"我伸出手,"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沈建國遲疑了一下,還是和我握了手。這一握手,就注定了他的后悔和我的重生。
當天晚上,沈建國把王淑芳和沈麗華叫了過來,告訴她們他已經答應了我的條件。"什么?!
你瘋了嗎建國?"王淑芳尖叫起來,"那么多錢給她一個外人?還有房子,
那可是你分配的房子??!""媽,這件事已經定了。"沈建國的態(tài)度很堅決,
"而且我警告你們,以后不準再找曉雨的麻煩,否則...""否則什么?
"沈麗華不服氣地問。沈建國看了我一眼,我對他點點頭,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
"否則我的前途就完了。"沈建國說道,"媽,這關系到我們全家的未來,你們一定要配合。
"王淑芳雖然不甘心,但聽到關系到兒子的前途,也只能咬牙答應。第二天,
我們就去了民政局,順利地辦完了離婚手續(xù)。從那一刻起,我就是自由身了。
拿著離婚證和房產證,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輕松。這一世,我終于可以為自己而活了。
第三章離婚手續(xù)辦完的當天下午,我就開始收拾行李。雖然房子歸我了,
但我不想繼續(xù)住在這里,太多不好的回憶。我要重新開始,用我重生的優(yōu)勢,
在這個時代闖出一片天地。"曉雨,你真的要搬出去?"沈建國看著我收拾東西,臉色復雜。
"當然,我們已經離婚了。"我頭也不抬地繼續(xù)收拾,"你不是擔心影響你的名聲嗎?
我搬出去最好不過。""可是...這里也是你的家。"沈建國的聲音有些不自然。
我停下動作,轉身看著他:"沈建國,從我們簽字的那一刻起,這里就不再是我的家了。
"雖然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但我并不想繼續(xù)住在這個充滿痛苦回憶的地方。
我已經聯系好了一個小院子,明天就能搬進去。"那你...打算做什么?"沈建國問道。
"做生意。"我簡單地回答。"做生意?"沈建國皺眉,"曉雨,現在還是計劃經濟,
私人做生意是要坐牢的。"我笑了笑,這就是普通人和重生者的區(qū)別。
我知道改革開放就在眼前,私營經濟很快就會合法化。而且,
即使現在不能明目張膽地做生意,也有很多灰色地帶可以操作。"我有分寸。
"我不想跟他解釋太多。沈建國還想說什么,但看到我堅決的態(tài)度,最終還是閉了嘴。
第二天一早,我就搬到了城南的一個小院子。房東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太太,
兒女都在外地工作,她一個人住著三間房的院子,很寂寞,正好出租一間房補貼家用。
"丫頭,你一個人住?。?房東陳奶奶很和善。"是的,剛離婚,重新開始。"我也沒隱瞞,
反正遲早要知道。陳奶奶嘆了口氣:"現在的年輕人,感情真是不容易。不過也好,
女人要學會獨立,不能總依靠男人。"我很喜歡這個老太太的觀念,在這個年代,
很少有人支持女性獨立。收拾好房間,我就出去踩點了。
我的第一步計劃是倒騰一些緊俏商品,比如手表、自行車票、布料等等。
這些東西在黑市有很大的利潤空間。在火車站附近,我找到了幾個做這種生意的人。
他們看我一個女人,起初很警惕,但當我拿出一百塊錢作為誠意金時,他們的態(tài)度立刻變了。
"姐姐,你想要什么貨?"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熱情地問道。"手表票,自行車票,
還有好布料。"我直接說出需求。"這些都有,就是價格..."男人搓著手。
"價格不是問題,質量要好,來源要正當。"我強調道。在這個年代,
很多票證都是通過各種渠道流出來的,有些來源不明,容易惹麻煩。我雖然要做生意,
但絕不碰違法的東西。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我花了三百塊錢,
買了五張手表票、三張自行車票,還有一些進口布料。然后我去了百貨大樓和幾個大的工廠,
了解這些商品的正常價格和市場需求。手表票在百貨大樓要五十塊錢加票才能買到手表,
但很多人有錢沒票。我可以八十塊錢賣出去,凈賺三十。自行車票更值錢,
正常價格一百二十塊錢加票,我可以賣到兩百塊,凈賺八十。布料就更有意思了,
這些進口布料質量好,花色新穎,正好趕上春天,很多人要做新衣服。一周之內,
我就把這批貨全部出手了,凈賺了六百多塊錢。這個收益讓我信心大增,于是我加大了投資,
開始做更多品種的商品。但我也很小心,絕不在一個地方待太久,
也不和同一批人做太多生意。在這個特殊的年代,低調和謹慎是保命的關鍵。一個月下來,
我的本金就翻了三倍,從四千多變成了一萬二千多。正當我準備擴大規(guī)模的時候,
陳奶奶突然告訴我一個消息。"曉雨,今天有人來打聽你。"陳奶奶壓低聲音說道。
我心里一緊:"什么人?""一個穿軍裝的年輕人,還有一個中年婦女。
他們問你住在這里嗎,每天都做什么。"我立刻意識到,這肯定是沈建國和王淑芳。
他們發(fā)現我在外面做生意了?"您怎么回答的?"我問道。"我說你搬走了,
不知道去哪里了。"陳奶奶很聰明,"那個中年婦女一看就不是好人,我才不告訴她實話呢。
"我松了一口氣,但也意識到不能在這里久留了。當天晚上,我就開始收拾東西,
準備再次搬家。這時候,院子外面突然傳來了敲門聲。"開門!我知道林曉雨在里面!
"是王淑芳的聲音。我示意陳奶奶不要開門,自己躲到了后屋。"你們找誰?。?/p>
這里沒有什么林曉雨。"陳奶奶隔著門回答。"少裝蒜!今天下午我們已經確認過了,
她就住在這里!"王淑芳在外面叫囂。"真的沒有,你們認錯地方了。"陳奶奶堅持說道。
外面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傳來沈建國的聲音:"媽,我們走吧,可能真的認錯地方了。
""不可能!"王淑芳還不甘心,"那個死丫頭肯定在里面!"但最終,他們還是離開了。
等確認他們走遠了,我才出來。"曉雨,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陳奶奶擔心地問道。
"前婆婆。"我苦笑著說,"看來我真的要搬家了。""這樣的婆婆,確實要離得遠遠的。
"陳奶奶同情地說,"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告訴他們你的去向。
"我感激地握住陳奶奶的手:"謝謝您。"當天晚上,我就聯系好了新的住處,
明天一早就搬過去。王淑芳他們能找到這里,說明沈建國在調查我??磥?,
我的前夫對我這個前妻還是很"關心"的。但這種關心,我并不需要。我已經重新開始了,
絕不會再讓任何人打擾我的新生活。第四章新的住處在城西的一個雜院里,
住戶都是些做小生意的普通人,很適合我隱匿身份。房東是個四十多歲的寡婦,叫張桂花,
人很精明,也很會做生意。她聽說我也做點小買賣,立刻就熱情起來。"妹子,
做咱們這行的,最重要的就是信息和人脈。"張桂花神秘兮兮地說,"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下個月可能要有大變化。""什么大變化?"我明知故問。"聽說上面要開放個體經營了,
以后做生意就不用偷偷摸摸的了。"張桂花壓低聲音,"我有個親戚在政府部門工作,
消息絕對可靠。"我裝作很驚訝的樣子:"真的嗎?那太好了!"心里卻在暗笑,
改革開放的春風確實快要吹來了。我選擇這個時候重新開始,真是天時地利人和。
張桂花看我很感興趣,更加起勁地說:"所以我們現在要抓緊時間準備,等政策一下來,
立刻就能正大光明地干。""張姐,你有什么好的門路嗎?"我虛心請教。"當然有!
"張桂花得意地說,"我準備開個服裝店,你呢?""我還沒想好,可能做點日用品的生意。
"我沒有完全透底,雖然她看起來很可靠,但謹慎一點總沒錯。接下來的幾天,
我繼續(xù)我的倒騰生意,但更加小心翼翼。同時,我也在為將來做準備,
了解各種商品的供應渠道和市場需求。有一天,
我在國營商店門口碰到了一個熟人——我的初中同學李小英。"曉雨?真的是你!
"李小英驚喜地叫道,"你怎么在這里?""小英!"我也很高興見到老同學,
"我住在附近。""我聽說你嫁了個當官的,過得很好啊。"李小英羨慕地說。
"已經離婚了。"我淡淡地說。李小英愣了一下,然后拉著我的手:"離得好!
我早就看出那個男人不是好人,當年他追你的時候,我就覺得他眼神不對。
"其實李小英并不了解沈建國,但女人的直覺有時候確實很準。"你現在做什么呢?
"我問她。"在紡織廠上班,每天累死累活的,工資才幾十塊錢。"李小英嘆氣,"不像你,
看起來氣色這么好,肯定有門路賺錢。"我心中一動,李小英在紡織廠工作,
說不定能搞到一些好布料。"小英,你能弄到好布料嗎?"我試探著問。"能啊,
我們廠有很多布料,只是..."李小英有些猶豫。"只是什么?""只是廠里管得嚴,
不能私自帶出來。"李小英為難地說。"如果有正當途徑呢?"我繼續(xù)問,"比如說,
以個人名義采購?"李小英眼睛一亮:"你是說...""等政策放開了,我們可以合作。
"我壓低聲音說,"你負責供貨,我負責銷售,利潤對半分。"李小英激動起來:"真的嗎?
可是我沒有本錢...""本錢我出,你只要保證貨源就行。"我很大方,
因為我知道這個投資絕對值得。從那天起,李小英就成了我的合作伙伴。
雖然還不能正式開始,但我們已經在做準備工作了。與此同時,我也在尋找其他的機會。
有一天,我在菜市場遇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一個農民模樣的中年男人,推著一車蘋果在賣,
但價格比國營商店便宜很多。很多人圍著買,但也有人指指點點,說他是"投機倒把"。
我觀察了一會兒,發(fā)現這個人的蘋果確實好,而且價格公道。這種直銷模式,
正是將來的趨勢。等人群散去,我走過去跟那個農民聊天。"大爺,您的蘋果是自己種的嗎?
"我問道。"是啊,我們村專門種蘋果,今年收成好,就拉到城里賣。"農民老實地回答。
"那您有固定的銷售渠道嗎?""沒有,就是到處擺攤賣,有時候還被工商局攆。
"農民苦笑著說。我眼珠一轉,有了主意:"大爺,我有個建議,您看行不行?
""什么建議?""我可以幫您聯系一些固定的客戶,比如機關食堂、學校食堂什么的。
您只要保證貨源和質量,價格可以比現在高一點。"農民大叔眼睛亮了:"真的嗎?
你能幫我聯系到這些客戶?""當然,但是我要收取一定的中介費。"我實話實說。
"沒問題,只要能穩(wěn)定銷售,中介費我愿意出。"農民大叔連忙答應。就這樣,
我又找到了一個新的賺錢門路。利用我對市場的了解和人際關系,我開始做起了中介生意。
一邊聯系農戶,一邊聯系買家,從中收取差價和中介費。這種模式風險小,利潤穩(wěn)定,
最重要的是完全合法。一個月下來,我的收入又增加了不少。但是,好日子沒過多久,
麻煩就來了。那天我正在和李小英討論合作細節(jié),張桂花突然急匆匆地跑回來。"不好了,
有人在打聽你!"她氣喘吁吁地說。我心里一沉:"什么人?""一個穿軍裝的男人,
還有幾個看起來像是公安的人。"張桂花緊張地說,"他們在附近幾個院子都問過了,
說是在找一個叫林曉雨的女人。"我的心臟狂跳,沈建國竟然動用了公安部門?他想干什么?
"他們現在在哪里?"我問道。"不知道,反正已經問到咱們院子附近了。
"張桂花擔心地說,"妹子,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我快速地想著對策,
看來不能在這里待了,必須馬上轉移。"張姐,幫我個忙,如果有人來問,就說我搬走了,
不知道去哪里了。"我開始收拾重要的東西。"行,你放心。"張桂花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
但還是答應幫我。我收拾好東西,準備從后門離開,但剛走到院子后面,
就聽到前面?zhèn)鱽砹饲瞄T聲。"開門!公安局查戶口!"我的血液瞬間凝固了,他們真的來了。
第五章我躲在后院的柴房里,透過縫隙看著外面的情況。張桂花打開了院門,
外面站著四個人,其中一個正是沈建國,還有三個穿中山裝的男人,看起來確實像公安人員。
"同志,請問林曉雨住在這里嗎?"其中一個年長的男人問道。"林曉雨?不認識啊。
"張桂花裝糊涂,"我們院子沒有這個人。""有人舉報說她在這里從事投機倒把活動。
"那個男人繼續(xù)說,"我們需要搜查一下。"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沈建國竟然以投機倒把的罪名舉報我!在這個年代,這可是要坐牢的重罪!"投機倒把?
"張桂花故作驚訝,"我們院子都是老實人,怎么會有人投機倒把?
""那就讓我們進去看看。"那個男人說著,就要往院子里走。沈建國跟在后面,
眼睛四處搜尋,顯然是在找我。我屏住呼吸,蜷縮在柴房最深處的角落里。如果被他們發(fā)現,
我這一世的努力就全完了。"這邊是我的房間,那邊是租客的房間。"張桂花給他們帶路,
"不過租客前兩天搬走了,房間是空的。""搬走了?搬到哪里了?"那個年長的男人問。
"不知道,她沒說。"張桂花搖頭,"可能是嫌房租貴了吧。"沈建國皺著眉頭,
顯然不相信這個說法。他走到我之前住的房間,仔細查看著。
"這個房間看起來最近確實有人住過。"他說道,"什么時候搬走的?""大概三四天前吧。
"張桂花回答。三個公安人員開始搜查房間,翻箱倒柜地找著什么。
但房間已經被我收拾得干干凈凈,什么都沒留下。"沈同志,確定那個林曉雨住在這里嗎?
"年長的男人問沈建國。"應該是這里。"沈建國有些不確定,"我們之前調查過,
她確實在這一帶活動。""那可能真的搬走了。"那個男人說,"我們去其他地方找找。
"一行人準備離開,但沈建國還是不甘心,在院子里四處看著。他的目光掃過柴房,
我的心都快跳出來了。"沈同志,走吧,這里確實沒人。"年長的男人催促道。
沈建國這才不甘心地離開。等他們走遠了,我才敢從柴房出來。全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剛才真是太險了。"妹子,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張桂花擔心地問,
"那些人一看就不好惹。""我前夫。"我苦笑著說,"他可能發(fā)現我在做生意,
想要威脅我。""這種男人真不是東西!"張桂花氣憤地說,"離婚了還不放過前妻,
太過分了!"我知道事情沒那么簡單。沈建國之所以舉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