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shù)室的燈,亮得刺眼。
冰冷的器械碰撞聲,麻醉師低沉的指令,都像來自另一個世界。
我躺在手術(shù)臺上,意識在麻醉劑的作用下,漸漸變得模糊。
在徹底失去知覺前,我腦海里閃過的最后一個念頭是:
林晚,這場由你開場的大戲,終于要迎來最高潮的部分了。
你,準(zhǔn)備好了嗎?
……
不知過了多久,我從一片混沌中醒來。
鼻尖,是濃重的消毒水味。
后腰的位置,傳來一陣陣細(xì)密的、可以忍受的疼痛。
我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周銘那張放大的、寫滿擔(dān)憂的臉。
“阿旭!你醒了!”
他見我醒來,長長地松了口氣。
“感覺怎么樣?刀口疼不疼?”
我動了動身體,感覺還好。
“沒事?!蔽衣曇羯硢〉貑?,“我睡了多久?”
“八個小時?!敝茔戇f給我一杯水,“隔壁那小子,比你早兩個小時出來,聽說手術(shù)很成功?!?/p>
“是嗎?”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那真是……太好了?!?/p>
我掙扎著想坐起來。
“哎,你別動!”周銘趕緊按住我,“醫(yī)生說了,你剛做完手術(shù),得好好躺著?!?/p>
“我沒事?!蔽彝崎_他的手,“這點小傷,死不了。”
我坐起身,靠在床頭,環(huán)顧了一下這間單人病房。
“林晚呢?”我問。
“還能在哪?”周銘的語氣里,帶著一絲鄙夷,“肯定是在隔壁,守著她的寶貝疙瘩唄。從那小子被推出來,她就一步都沒離開過,連看都沒來看你一眼?!?/p>
這個結(jié)果,在我的意料之中。
或者說,這正是我想要的。
她越是這樣,我接下來的那份“禮物”,送得才越是理直氣壯。
“銘子,”我看向周銘,眼神,前所未有的冷靜,“可以開始了。”
周銘看著我,眼神復(fù)雜。
“阿旭,最后再問你一次,真的,不后悔?”
“后悔?”我笑了,“我只后悔,沒有早一點看清她的真面目。沒有早一點,結(jié)束這場荒唐的鬧劇?!?/p>
“動手吧?!?/p>
我的語氣,不容置喙。
周銘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他拿出手機(jī),撥通了一個電話。
“可以開始了。對,就現(xiàn)在?!?/p>
掛了電話,他對我說道:“半個小時后,好戲開場?!?/p>
我點了點頭,重新躺下,閉上了眼。
接下來,我只需要,做一個安靜的觀眾,欣賞林晚臉上,即將上演的,精彩絕倫的表情。
……
隔壁病房。
林晚正坐在許凱的床邊,小心翼翼地,給他喂水。
許凱的麻藥勁還沒完全過去,臉色依舊蒼白,但眉宇間,已經(jīng)有了幾分生氣。
“晚晚,”他虛弱地開口,“陳旭……他怎么樣了?”
提到我的名字,林晚喂水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沒事?!彼恼Z氣很淡,“醫(yī)生說,只是摘除一個腎而已,對身體影響不大。”
“那就好?!痹S凱松了口氣,隨即又握住她的手,眼神里充滿了愧疚,“晚晚,對不起,讓你受委P屈了?!?/p>
“說什么傻話呢?!绷滞矸次兆∷氖?,眼眶又紅了,“只要你好好的,我受什么委屈都值得?!?/p>
兩人正“深情”對視,病房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一個穿著西裝,看起來像是律師的男人,走了進(jìn)來。
“請問,是林晚小姐嗎?”
林晚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我是陳旭先生的委托律師,周銘。”周銘推了推眼鏡,將一份文件,遞到她面前。
“這是陳先生,讓我轉(zhuǎn)交給您的東西?!?/p>
林晚疑惑地接過文件袋,打開。
里面,是兩份文件。
一份,是加急辦理好的,離婚證。
紅得,那么刺眼。
另一份,則是一張醫(yī)院的診斷報告。
當(dāng)看清報告上的名字和內(nèi)容時,林晚的瞳孔,驟然一縮。
那不是我的診斷書。
而是許凱的。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
患者許凱,經(jīng)診斷,為慢性腎小球腎炎,伴有輕度腎功能不全。
病情穩(wěn)定,遵醫(yī)囑,可藥物控制。
并無,腎衰竭跡象。
也根本,不需要,換腎。
“這……這是什么意思?”林晚的大腦,一片空白,她顫抖著手,指著那份報告,看向周銘。
周銘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意思就是,林小姐,你被人,從頭到尾,騙了。”
“你的男閨蜜,根本就沒病到要換腎的地步。”
“他和你母親,聯(lián)手演了一場戲,目的,就是為了騙你的錢,也順便,騙走我當(dāng)事人,那個健康的腎?!?/p>
周銘的話,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林晚的心上。
她難以置信地,轉(zhuǎn)過頭,看向病床上,同樣一臉震驚和心虛的許凱。
“許凱……他說的……是真的嗎?”
許凱的眼神,開始躲閃,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的反應(yīng),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不……不可能……”林晚瘋了一樣地?fù)u頭,眼淚奪眶而出,“許凱,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你快告訴他!”
就在這時,周銘的手機(jī)響了。
他接起,按了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私家偵探老王的聲音。
“周律師,禮物已經(jīng)送到林小姐手上了?!?/p>
“什么禮物?”周銘明知故問。
“就是陳總讓我準(zhǔn)備的,林小姐和許先生,在病房里親熱的照片和視頻啊。我已經(jīng)按照陳總的吩咐,匿名發(fā)給了榕城所有的主流媒體。”
“估計,明天一早,林小姐和許先生,就要‘名揚(yáng)’榕城了。”
“標(biāo)題我都想好了,就叫——《為救男閨蜜,榕城名媛逼死親夫后,無縫銜接上演病房激情》?!?/p>
“夠不夠勁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