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蘇夏找到那家韓辰遠住過的醫(yī)院。
同樣的病房,她坐在韓辰遠曾經(jīng)坐的位置,眼前是一盆滾燙的熱水。
蘇夏面無表情,眼也不眨地將手猛地插了進去!
灼熱的疼痛瞬間席卷雙手,蘇夏冷汗霎時流了下來,喉間抹上一股腥甜,但她依然沒有動。
她腦海中都是韓辰遠那天顫抖的睫毛,疼痛到扭曲的表情。
直到一分鐘之后,蘇夏才將手拿出來。
隨后她又在那個病房跪了整整一天一夜,保鏢進來時,她剛站起身便暈了過去。
意識昏沉間,她仿佛看到了韓辰遠滿眼柔情地望向她,蘇夏眼眶瞬間泛紅,她伸手想要觸碰他,又有些怯懦。
下一秒韓辰遠后背血肉模糊,蒼白的一張臉暈倒在她的面前。
蘇夏霎時驚醒,冷汗浸透了衣服,她死死地捂著胸口。
過了很久,她冷聲叫來保鏢,親自走進老宅的地下室。
帶有鋼釘?shù)陌遄右幌乱幌麓蛟诤蟊?,蘇夏一張臉因為疼痛而扭曲,她死死地攥著拳頭,呼吸急促,卻從來沒有喊停下。
每次呼吸都伴隨著劇烈的痛感,喉間的腥甜一股一股地涌上,失去意識前,蘇夏虛弱地低笑道,“阿遠,原來當時的你這么疼啊。”
等蘇夏再馬不停蹄地回到那個島時,韓辰遠和紀冷溪已經(jīng)回國了。
蘇夏望著眼前空蕩蕩的別墅,神情閃過片刻的迷茫。
苦澀從心底蔓延開來,韓辰遠連一絲機會都不想給她,他從來沒想過等自己。
片刻后,她聯(lián)系秘書,將公司的業(yè)務開始向北城擴展。
幾天后的北城宴會,韓辰遠再次見到了蘇夏。
她穿著一身優(yōu)雅高貴的禮服,哪怕是在自己剛涉足的北城,舉手投足間依然透著大氣沉穩(wěn),只是一張臉還有些蒼白。
韓辰遠皺起眉,想要避開她。
蘇夏卻在看見他的那一刻,兩眼放光,不顧一切地走了過來。
就在蘇夏要碰到韓辰遠的時候,紀冷溪伸出胳膊攔住,“蘇總,請注意你的社交距離?!?/p>
蘇夏冷聲道,“紀冷溪,阿遠不是你的附屬物,你沒有權(quán)利干涉他的人際交往?!?/p>
紀冷溪挑起眉,“不好意思蘇總,我現(xiàn)在是他的女朋友,我有權(quán)利讓你這樣不懷好意的人離他遠一點?!?/p>
蘇夏聽后猛地怔在原地。
他們在一起了?怎么可能?!
蘇夏呼吸急促,將目光移向韓辰遠,眼中帶著祈求,希望從他口中得到否定的答案。
韓辰遠神色冷漠地看著蘇夏,沒有否認這件事,只是說道,“從今天以后不要來煩我了,公司的業(yè)務進軍北城我不會阻擋你,但是韓家不會和你有任何合作?!?/p>
蘇夏像是聽不到這些,她的關(guān)注點只在于韓辰遠和紀冷溪在一起了,她激動地開口,蒼白的臉上染著一絲病態(tài)的紅暈,“她是騙我的對不對?不可能!你不可能這么快喜歡上別人,阿遠,你不能不要我!我已經(jīng)贖罪了?!?/p>
蘇夏激動地舉起還未好全的雙手,上面帶著燙傷后的傷口,“阿遠你看!你經(jīng)歷的痛苦我都百倍懲罰到自己身上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韓辰遠輕聲笑了一下,牽起紀冷溪的手,冷眼看著眼前面帶執(zhí)拗的女人,“蘇夏,你的痛苦能掩蓋我的痛苦嗎?就算將你千刀萬剮,你曾經(jīng)對我的傷害依然在那里,無法抹平。而且你能快速地愛上林軒皓,我為什么不能喜歡上從小和我一起長大的紀冷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