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次日一早醫(yī)生便來了。
他熟練地為葉別枝做了檢查,吃藥時葉別枝依舊有些不太情愿,尤其是在又一次見到傅沉淵后,看著葉別枝不配合吃藥的模樣,醫(yī)生頭疼地讓人去請江燼。
一聽到江燼要來,葉別枝將藥碗端過來一飲而盡。
“現(xiàn)在可以了吧?”
她將碗倒過來展示了一番,而后拉開被子下了床。
醫(yī)生見狀,也沒再攔她。
葉別枝換了身衣服,匆匆朝著別墅外走去,卻在走到門口時,遇見了趕來的江燼,一見面,葉別枝下意識說道:“我喝藥了?!鄙踔吝€張嘴給江燼看自己被藥汁染了色的舌頭。
本來一臉嚴(yán)肅的江燼被葉別枝這副模樣逗笑。
晨光下,江燼的笑容溫暖明媚,與他平日的形象很是不符。
葉別枝看的愣了一下,接著她小聲道:“既然心情好,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什么?”
“我要去見一個人,送我出島。”葉別枝像是生怕江燼反悔,急忙說道。
她也是昨晚做夢時,忽然想到了一個人——田甜。
她大學(xué)時期最好的朋友,后來她為了和傅沉淵在一起,便留在了海城,和田甜的聯(lián)系逐漸少了起來,直到她第一次用假死試探傅沉淵,那次,傅沉淵將自己鎖在房間里三天三夜,一雙眼睛幾乎都要哭瞎了。
后來他通知了葉別枝唯一的朋友,也就是田甜。
田甜連夜趕來海城,哭暈在傅家門口。
后來發(fā)現(xiàn)這只是一場幼稚的騙局,田甜氣的和葉別枝大吵了一架,她問葉別枝:“你有把我當(dāng)朋友嗎?你在乎過我嗎?你知不知道我來這里的路上都在想些什么?我是個孤兒!葉別枝,我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你一個朋友,畢業(yè)后你來到海城,將我一個人丟下也就算了,為什么要用這么幼稚的謊言來騙我!”
可那時的葉別枝一心只顧著觀察傅沉淵的反應(yīng)。
甚至沒有看到田甜眼角的淚。
她敷衍地道了歉后,便讓人將田甜送了回去。
那次一別,田甜再也沒有回過她的消息。
如今她活不久了,想好好和田甜道個歉。
幸好,江燼沒有拒絕葉別枝,他點了點頭,帶著葉別枝往私人機場走去:“晚上八點前要趕回來,我晚上有個飯局?!比~別枝難得沒有反駁江燼。
二人坐著私人飛機離開了海島,按照葉別枝記憶中的地址,她找到了田甜。
一見面,葉別枝便落下了淚。
“甜甜,你的腿......”
只見田甜坐在輪椅上,正在自家小院中澆著花。
田甜看到葉別枝,忽然一愣,她想象過無數(shù)次與葉別枝再次相見的場景,她以為自己會生氣,會怒罵葉別枝,或者與她生悶氣不理她,可是都沒有。
眼淚比責(zé)怪更先流出。
二人抱頭痛哭,多年的怨恨,就在這一刻,煙消云散。
......
葉別枝與田甜聊了許多,直到守在外面的江燼打來電話催促,葉別枝才依依不舍地往外走:“我下次還來看你,田甜。”
如果,我還有下次的話。
田甜含著淚將葉別枝送到了路邊,正當(dāng)葉別枝轉(zhuǎn)身準(zhǔn)備上車的時候,身后忽然響起一陣尖銳的剎車音。
葉別枝機械般地扭過頭,看到的只有躺在血泊中的田甜。
“甜甜——!”
一道凄慘的喊聲劃破長空,葉別枝兩眼一黑,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