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等到再醒來時,葉別枝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在返程的飛機上了。
而江燼正摟著她,一只手翻看著雜志。
葉別枝擦了一把眼角已經(jīng)干涸的淚水,接著雙手緊緊地握上江燼的手腕:“我要回去,求你,讓我回去?!倍潭處讉€字,葉別枝已經(jīng)泣不成聲。
江燼眼中一閃而過的心疼,他安撫似的在葉別枝的后背順了兩下。
“你朋友的后事我已經(jīng)讓人去辦了,今晚的飯局至關(guān)重要,我必須回去,而你......”江燼沉默了片刻,“等到了你自然會懂?!比~別枝沒有去思索江燼話中的深意。
只是捧著自己的臉,大哭起來。
她現(xiàn)在唯一慶幸的就是,將遲到了幾年的道歉,親口送到了田甜面前。
臨下飛機前,葉別枝打開手機,發(fā)現(xiàn)有一條匿名短信。
自從她辦了新的手機卡后,幾乎沒人知道她的手機號,葉別枝疑惑地打開,可短信的內(nèi)容卻讓她愣在原地。
“葉別枝,失去最重要的人,是什么滋味?”
葉別枝的渾身開始變得僵硬,她捧著手機,雙眸中滿是淚水與紅血絲,她忽然想到那日在墓地,傅沉淵崩潰地讓她看清楚傅沉惜墳?zāi)沟臉幼印?/p>
他說:“葉別枝,為什么死的不是你?”
“葉別枝,你欠我的,永遠(yuǎn)都還不清?!?/p>
江燼發(fā)現(xiàn)了葉別枝的不對勁,他雙手扣上葉別枝的肩膀,聲音逐漸焦急起來:“葉別枝?枝枝?你怎么了?”一向處變不驚的人,難得亂了分寸。
就在他準(zhǔn)備讓飛機強制落地的時候,葉別枝猛地回過神來。
她臉上掛著淚。
她看向江燼,說話時聲音顫抖個不停:“是他,是傅沉淵干的......”
除了傅沉淵,她想不到任何可能。
因為她的欺騙,她的試探,傅沉淵讓她失去了一個孩子還不夠,如今又殺了她唯一的朋友,葉別枝想不通,她只覺得自己一顆心疼的幾乎要呼吸不上來。
她已經(jīng)得到懲罰了。
從她患上癌癥的那一刻,從她失去孩子的那一刻。
從田甜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刻......
她的懲罰,早已蓋過了她犯下的錯。
為什么?
傅沉淵,你就這么恨我嗎?
如今隔在她們面前的,是整整三條人命了。
葉別枝幾乎要哭的昏死過去,她與傅沉淵,此生注定不得善終。
江燼耐心地等待著葉別枝平復(fù)自己的心情,他站在幾步之外的地方,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而葉別枝就坐在不遠(yuǎn)處掉眼淚,直到飯局的時間到了,江燼才掐滅煙頭朝著葉別枝走去。
“走吧,陪我去飯局?!?/p>
葉別枝抬頭看向江燼。
她本想質(zhì)問江燼看她這副模樣,為何還要帶著她。
可轉(zhuǎn)念一想,江燼不是這般胡來的人,這場飯局他這般執(zhí)意要帶著她,一定是有原因的。
想到這里,葉別枝沒有拒絕,她沉默地走在江燼身側(cè),直到隔著落地的玻璃門,她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背影,她整個人一顫,下一刻,面前被遞來一個面具。
“帶著吧。”
江燼輕聲道。
葉別枝將面具接過來,手中的力量逐漸收緊,接著,她將面具扔了出去。
“不帶?!?/p>
今日,她就是要以葉別枝的身份,和傅沉淵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