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白安安開心的笑起來。
我心口軟了軟,摸了摸她的發(fā)頂。
鐲子是她剛剛給楊云柳戴上的。
她聰穎異常,估計早就發(fā)現(xiàn)了楊云柳夜夜燃在房中安神的香料。
這才精準的將矛頭指向了楊云柳。
“你殺了她?”
賀霖朗咬緊后槽牙,手上力道漸漸加重。
楊云柳臉色漲紅,額頭青筋暴起。
“不是我…是......二小姐…吩咐......”
他猛地側頭,駭人的眼神盯上蕭歆依。
蕭歆依嚇了一跳,秀眉微蹙落下兩行清淚,“霖哥哥你相信她說的?我怎么會殺害姐姐,我咳咳咳......”
重重咳嗽幾聲,她彎腰吐出一大口血。
這伎倆我不是第一次見了。
幾年前她陷害我給她下毒,母親看見血嚇暈了過去。
父親請來家法,打了我三十大板。
我也曾咬破舌尖,裝病吐血想求一求他們的心疼與在乎。
可他們只嫌棄血腥味惡心,會壞了蕭歆依的心情。
賀霖朗神色縈繞著猶豫。
他好像對我存有幾分愛意。
可這幾分愛意能被蕭歆依的一句話給瓦解。
我心中早已泛不起波瀾。
但白安安為我覺得不值,她微露嘰嘲,“蠱蟲沒有反應,誰說的是真話,一目了然?!?/p>
賀霖朗從猶豫中被點明,看著好端端的楊云柳,胸腔充斥著恨意。
他踩著蕭歆依吐出的血步步逼近。
“是你讓楊云柳挖了雪若的眼睛,將她分尸封在臺階里供萬人踩踏?”
這句話根本不是疑問。
知曉大勢已去,蕭歆依凄凄切切地試探著去牽男人的手。
“霖哥哥,我只是想給姐姐一點教訓,她說我配不上你,我承認我身份卑微,可是我真的好愛你,沒有你的世界我寧愿去死,原諒我好嗎?”
這雙手曾給予她溫暖,這是唯一一次推開了她。
蕭歆依身形不穩(wěn),跌倒在地上。
“歆歆!”
熟悉的嗓音鉆進耳畔。
我愣愣保持著一個姿勢,看著父母奔向蕭歆依。
多年未見,他們兩鬢都多了銀發(fā)。
“父親母親,”蕭歆依撲倒在母親胸口,嚎啕大哭,“姐姐死了?!?/p>
母親段笙泱拍著她的背輕哄。
“母親在這里,不哭,有母親在呢?!?/p>
父親怒發(fā)沖冠的質(zhì)問賀霖朗,“歆歆病重你難道不知情?為什么推她?我放心把女兒交給你照顧,你就是這么對待她的嗎?”
風吹過,臉頰傳來涼意。
我垂下頭,猶如從前一般,不去窺探這份不屬于自己的親情。
“明明雪若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p>
白安安心里難受得厲害。
可落在段笙泱耳里全然變了個味道,“親生如何?不是親生又如何?在我心里,歆歆比任何人都強!她比雪若更溫婉大方,更有我年輕的模樣!”
我默念著最后幾個字。
凄涼的笑了笑。
就因為這個,您和父親就將我的痛苦視若無睹嗎。
我還記得幼時您夜夜哄我睡覺,記得父親說我嬌貴,一切都要用最好的。
終究是再也回不去從前了。
“她殺了雪若,我要她償命!”
心中無窮無盡的悔恨交織,賀霖朗恨不得殺了那個下令送我到貞女堂學規(guī)矩的自己。
“我沒想殺她,我只是想給姐姐一個輕輕的教訓?!?/p>
蕭歆依小聲抽泣著狡辯。
配上失了血色的蒼白小臉,我見猶憐。
“霖哥哥,我愿意承擔后果給姐姐償命,但求你不要忘了歆歆,余生不能白頭偕老,死在你手上我沒有半句怨言,別忘了我對你的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