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筷子,夾起一撮面條,緩緩送入口中。
很普通的味道。
面條有些軟,西紅柿的酸味和雞蛋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很家常。
但他卻覺得,這比他曾經(jīng)吃過的任何仙丹、神果,都要美味。
因為,這是她親手為他做的。
姜禾就坐在他對面,看著他一口一口地吃面,沒有說話。
眼前的男人,吃東西的姿態(tài)非常優(yōu)雅,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一碗面,卻被他吃出了一種在品嘗山珍海味的感覺。
“你……”姜禾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你真的是……顧長庚?”
顧長庚咽下口中的面條,抬起頭,認真地點了點頭。
“那……這四十年,你到底去哪了?為什么一點消息都沒有?”
這是她最想知道的問題。
顧長庚沉默了片刻。
他該如何解釋?
說自己去了另一個維度,修煉了幾億年,最后成了宇宙的主宰?
他看著姜禾那雙充滿困惑和探究的眼睛,知道自己不能這么說。
“我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修行?!彼x擇了一個比較模糊,但相對容易理解的說法,“那個地方,與世隔絕,無法與外界聯(lián)系。直到最近,我才功成出關(guān)?!?/p>
“修行?”姜禾皺起了眉,“什么修行?當和尚去了?”
“……差不多是那個意思?!鳖欓L庚決定順著她的思路走。
姜禾的表情變得有些復雜。
為了所謂的“修行”,拋下一切,不告而別四十年?
這算什么?
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更多的是無奈。
畢竟,都過去這么久了。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會為了愛情要死要活的小姑娘了。
“那你現(xiàn)在……還打算繼續(xù)修嗎?”
“不修了?!鳖欓L庚毫不猶豫地回答,“我回來了,就不會再走了?!?/p>
他的眼神,灼熱而堅定。
姜禾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避開了他的目光,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她問道,“你現(xiàn)在這個情況,沒身份,沒學歷,什么都干不了?!?/p>
這確實是個很現(xiàn)實的問題。
顧長庚想了想,說道:“這些,我都會解決?!?/p>
以他如今的能力,偽造一個合法的身份,簡直易如反掌。至于錢財,更是身外之物。
但他知道,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要如何重新融入她的生活。
而眼下,就有一個絕佳的切入點。
“明天,你們是不是要和那個雷大頭比賽?”顧長庚問道。
“是啊?!币惶崞疬@個,姜禾就來氣,“那個雷衛(wèi)國,仗著他們隊有幾個男的,力氣大,跳得有勁,老是跟我們搶地盤!明天非得給他點顏色看看!”
顧長庚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或許,我可以幫忙。”
“你?”姜禾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充滿了懷疑,“你還會跳廣場舞?”
“我不會?!鳖欓L庚坦然道,“但是,我可以讓你們贏?!?/p>
第二天黃昏,濱江公園。
比賽還沒開始,廣場上已經(jīng)圍滿了吃瓜群眾。
“舞動夕陽”隊和“不服就干”隊,涇渭分明地占據(jù)了廣場的兩側(cè),都在做著最后的準備活動。
氣氛劍拔弩張,火藥味十足。
雷大頭今天特意穿了一身黑色的練功服,顯得更加魁梧,他帶著幾個男隊員,耀武揚威地在姜禾他們面前走來走去,嘴里還不停地放著狠話。
“姜禾,我勸你們現(xiàn)在就投降,免得待會兒輸了難看!”
“就是!一群老娘們兒,能有什么力氣!”
姜禾這邊的隊員們,一個個氣得臉色鐵青,但又有些底氣不足。
畢竟,對方的實力確實在她們之上。
就在這時,顧長庚穿著一身姜禾臨時找出來的、他女婿的運動服,走到了隊伍的最前面。
他一出場,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實在是……太扎眼了。
那身普通的運動服,穿在他身上,硬是穿出了一種高級定制的感覺。他只是隨便往那一站,整個廣場舞隊伍的平均顏值,瞬間被拉高了好幾個檔次。
雷大頭的眼睛都看直了。
“姜禾!這是你從哪找來的小白臉?”他嫉妒地喊道,“怎么?打不過,就想用美男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