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許初顏緩緩移開手,在模糊的淚眼中看見本該是尾指的地方,只剩下一截纏著紗布的殘端。
這就是裴知硯口中的“太任性”,她盯著殘缺的手,突然歇斯底里地笑起來,邊笑邊哭。
對他的最后一絲希冀也如同斷掉的尾指一樣,徹底化為烏有。
許初顏仰視著天花板心如死灰,裴知硯,我不愛你了。
醒來后,許初顏開始收拾東西。
她從床底拖出一個紙箱,里面裝滿了這些年偷偷收集的關(guān)于裴知硯的一切。
他用過的鋼筆、看過的書、甚至是他隨手丟棄的咖啡杯。
每一件都曾是她視若珍寶的回憶,如今卻像一場荒誕的笑話。
“在干什么?”裴知硯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許初顏只是合上箱子,語氣平靜,“收拾些舊東西,準(zhǔn)備......扔掉?!?/p>
他走近幾步,聲音突然緊繃,“怎么突然扔這些?”
像是察覺到了許初顏最近的不對勁,裴知硯問道,“你最近......”
忽然,一陣歡快的鈴聲響起,裴知硯直接出去接了電話。
是童夕月的專屬鈴聲,許初顏握著箱子的手緊了緊。
他接了這個電話,今天也不會再回來了。
趁著夜幕還未完全降臨,許初顏拖著沉重的箱子來到垃圾站,沒有猶豫全都扔了進去。
看著箱子瞬間被數(shù)以萬計的垃圾包圍淹沒,她心口竟然奇異地舒了幾分。
許初顏剛要轉(zhuǎn)身離開,腦后忽然傳來一陣鈍痛,很快失去了意識。
再睜眼的時候,她被綁在凳子上,動彈不得。
緊接著,一個甜膩熟悉的聲音出現(xiàn),“許初顏,還告狀嗎?”
她猛地往身后看,果然是童夕月!
童夕月蹲下來,指甲掐進許初顏結(jié)痂的后背傷口里,“一個移動骨髓庫而已,也配嫁給我哥?”
“我已經(jīng)提醒過你很多遍了,可你偏偏,知難而上......”
背后傷口滲出血來,回憶起這幾日受到的莫名傷害似乎都與童夕月有著莫名關(guān)聯(lián)。
她盯著童夕月猝然繃緊的下頜線,恍然大悟,“你該不會......喜歡你哥吧?”
“啪!”
巴掌帶著風(fēng)聲扇過來,許初顏看著那張驟然蒼白的臉,笑得嗆出血來。
原來如此。
她豁出命換來的婚姻,不過是這對兄妹心照不宣的游戲。
童夕月的每一次撒嬌,每一次迷路,都是對她別有用心的挑釁,而裴知硯,也樂在其中。
“婚禮當(dāng)天,”許初顏苦澀一笑,“你會滿意的。”
“賤人!”
童夕月還以為她在耀武揚威地挑釁,帶著怒氣狂扇了許初顏99個巴掌。
直到人的臉高高腫起,她還覺得不夠解恨,又突然暴起,抄起剪刀揪住許初顏長發(fā),“以為留了長發(fā),我哥就喜歡你了?”
頭皮被扯得生痛,可只在一瞬間,頭發(fā)的重量就沒有了。
許初顏瞳孔驟然緊縮,看著童夕月握著她的一把頭發(fā)得意洋洋。
她確實是因為裴知硯留的長發(fā),七年之久長發(fā)及腰,如今被干脆剪掉,也似乎在暗示她,早該利落離開。
“童夕月,頭發(fā)你想剪就剪,婚禮你也會如愿以償,鬧夠了就放我走!”
下一秒,冰涼的刀片忽然貼上臉頰,許初顏臉色瞬間煞白,“你瘋了!”
察覺她的顫抖,童夕月反而興奮得瞳孔發(fā)亮,“我讓你永遠見不得人!”
“??!”臉上傳來一陣尖銳刺痛,許初顏劇烈反抗,“后天就是婚禮!你…”
“啊!”
又是一道,三道,七道......
童夕月被激得笑出聲,“后天婚禮又怎樣?我哥知道了都會夸我刀功好!”
許初顏心口猛然一疼,一股無力感襲來。
童夕月的話沒錯,裴知硯對童夕月的寵溺,已經(jīng)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
臉上的痛覺已經(jīng)到了麻木的地步,就在她以為這場凌虐終于結(jié)束的時候,童夕月忽然握住她的下巴強制掰開嘴。
許初顏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尖銳的刺痛感就從舌苔,口腔,蔓延到喉管......
感知到是什么東西,她目眥欲裂——
“唔......你…不!得!好!死!”
童夕月笑了,“還能說出難聽話?”臉色驟變,“那就再來幾塊!”
這一套動作,她重復(fù)了七次!
直到許初顏滿臉血污,聲音嘶啞不成音的時候,她才勾唇滿意。
正要說什么,樓上忽然傳來裴知硯的聲音,“夕月?”
童夕月呼吸一窒。
許初顏眼里閃過一絲光,劇烈掙脫剛要發(fā)出聲音,裴知硯就已經(jīng)進來了。
“夕月,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