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安州 “安州米酒鋪” 的木牌還沒完全掛穩(wěn),門口就排起了蜿蜒的長隊。百姓們揣著皺巴巴的銅錢,有的提著家里僅有的空壇子,還有的抱著孩子,臉上的期待比清晨的太陽還亮 —— 前幾天試喝時那股甜絲絲的酒香,早就在村里飄了個遍,誰都想第一口嘗到這 “能甜到心里” 的稀罕物。
林航穿著洗得發(fā)白的粗布短打,正指揮著百姓分裝米酒:“王大叔,您把壇口封嚴實點,別讓酒香漏了;李嬸,記賬時多留意,要是有老人來買,多給一勺不礙事!” 希進則在旁邊幫著招呼客人,雖然臉上還有幾分病后的蒼白,卻笑得格外精神 —— 這是安州多年來,第一次有 “賺錢的活計” 讓百姓們如此熱鬧。
第一單生意是等著吃甜甜圈的老婦人,她顫巍巍地遞過三枚磨得發(fā)亮的銅錢:“林小哥,給我來一小碗,我家孫兒昨天還問‘啥時候能再喝甜水’呢。” 林航接過錢,舀了滿滿一碗米酒,還從旁邊的竹籃里拿了塊剛做好的米糕:“阿婆,這米糕配酒更甜,您帶回去給孩子嘗嘗?!?老婦人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小心翼翼地捧著碗,一步三回頭地往家走。
不到一個時辰,酒鋪里五十壇米酒就賣空了。合州的百姓更是推著小車趕來,領頭的漢子嗓門洪亮:“林小哥!給我來二十壇!我們合州百姓都等著呢,上次嘗了一口,夜里做夢都在想這味兒!” 希進拿著賬本,手指都在發(fā)抖 —— 光這一上午的收入,就夠買十袋麥種了!
可熱鬧還沒持續(xù)多久,遠處突然傳來一陣 “咚咚” 的馬蹄聲,伴隨著盔甲摩擦的刺耳聲響,塵土像黃霧一樣飄過來。一個衙役臉色煞白地跑回來:“不好了!是兵!好多兵!還有合州知府的旗號!”
林航和希進心里一沉,趕緊往路口跑。只見兩百多個士兵舉著明晃晃的刀,排成兩隊堵住路口,為首的是個穿著緋色官服的胖子,肚子滾圓得像個皮球,騎在高頭大馬上,正是合州知府李堯建。而他旁邊,侯超正探著腦袋,臉上滿是幸災樂禍的笑。
“希進!林航!滾出來受審!” 李堯建扯著嗓子喊,官威十足,“有人舉報你們私藏糧食、拒交賦稅,還煽動合州百姓抗命!今天不把糧食和酒鋪的銀子交出來,別怪本官踏平安州!”
百姓們瞬間慌了,紛紛往后退,卻沒人真的跑 —— 酒鋪是他們的希望,林航和希進是救他們脫離饑荒的人。幾個年輕小伙撿起地上的石頭,擋在林航身前:“不許欺負林小哥和希大人!我們的酒是自己釀的,憑啥交出去!”
“反了!反了天了!” 李堯建怒了,拔出腰間的佩劍,“給我打!誰敢攔著,就按反賊論處!”
士兵們舉著刀就要沖,希進趕緊張開雙臂擋在前面:“李大人!您不能不分青紅皂白!安州這兩年餓殍遍地,百姓們靠挖野菜、啃樹皮才活下來,現(xiàn)在好不容易種出點水稻、釀點酒,都是救命的東西,哪來的‘私藏’?賦稅更是無稽之談 —— 連飯都吃不飽的百姓,拿什么交稅?”
“吃不飽?” 侯超從馬后跳出來,指著酒鋪里剩下的空壇和旁邊曬著的芋頭條,“這不是糧食?這不是錢?希進你少裝可憐!我看你就是想私吞好處,不想給朝廷上供!”
“你胡說!” 希進氣得渾身發(fā)抖,胸口劇烈起伏,“這些都是百姓們凌晨三點就起來磨米、蒸米釀出來的,是為了給孩子買件新衣服,給老人治病!不是給你們這些貪官污吏搜刮的!”
“少油嘴滑舌!” 李堯建不耐煩地揮揮手,“給我把這兩個人抓起來,酒鋪的東西全部沒收!敢反抗,格殺勿論!”
士兵們如狼似虎地沖上來,眼看就要碰到林航的胳膊,突然一聲清脆的女聲劃破混亂:“住手!”
眾人回頭,只見田菁穿著一身粉色宮裝,身后十幾個侍衛(wèi)已經拔出刀,護在她身前。陽光灑在她的發(fā)簪上,亮得晃眼。李堯建皺著眉,沒把這個 “小姑娘” 放在眼里:“哪來的黃毛丫頭,敢管本官辦案?滾遠點,不然連你一起抓!”
侯超也跟著起哄:“就是!這是朝廷的事,識相的趕緊走,別自討苦吃!”
田菁冷笑一聲,從懷里掏出一塊羊脂玉玉佩,上面刻著繁復的 “云” 字紋。侍衛(wèi)接過玉佩高高舉起,聲音洪亮得震得人耳朵疼:“此乃云朝七皇女田菁殿下!爾等見駕不跪,還敢口出狂言,是想謀逆嗎?”
“皇女?” 李堯建和侯超瞬間像被抽了骨頭,李堯建趕緊翻身下馬,連滾帶爬地跪倒在地,官帽都掉了:“臣…… 臣李堯建,參見七皇女殿下!臣不知殿下在此,有眼無珠,求殿下恕罪!” 侯超更是嚇得直接癱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連話都說不完整:“殿…… 殿下,臣…… 臣是被誤導的!”
百姓們也驚呆了,跟著紛紛下跪,嘴里喊著 “參見皇女殿下”。田菁走上前,先扶起林航和希進,再冷眼看著地上的兩人:“起來吧。我在安州住了多日,親眼見百姓們餓到吃樹皮,靠自己雙手種稻釀酒,哪來的‘私藏抗命’?倒是你們,帶著兵馬搶百姓的救命錢,該當何罪?”
李堯建額頭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趕緊辯解:“臣…… 臣是聽了侯超的一面之詞,一時糊涂!臣這就帶兵馬回去,再也不打擾安州百姓!” 侯超也跟著磕頭如搗蒜:“殿下,都是臣的錯,臣再也不敢了!”
田菁瞪了他們一眼:“這次饒了你們。若再敢來安州或合州搗亂,我定啟奏父皇,治你們的罪!”
“謝殿下恩典!” 兩人連連點頭,爬起來就要帶著兵馬走。
可剛走兩步,李堯建突然停下,轉頭看向希進,眼神里滿是不甘的算計:“希大人,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安州這幾年的稅務一直拖欠,朝廷的規(guī)矩不能破。限你們半個月內,繳齊五千兩稅銀!若是交不上,別怪我啟奏圣上,治你們‘抗稅’之罪!”
希進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瞬間僵在原地,隨即怒聲反駁:“李大人!安州大旱三年,百姓易子而食,連朝廷發(fā)的賑災糧都被層層克扣,我們哪來的五千兩?您這是要逼死安州所有人?。 ?/p>
“逼死?” 李堯建冷笑一聲,拍了拍腰間的玉佩,“朝廷的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管你們餓不餓肚子,稅銀必須交!半個月后我來查,交不上,你們自己去跟圣上解釋!” 說完,他不再停留,帶著兵馬和侯超灰溜溜地走了。
百姓們看著他們的背影,氣得直罵:“這貪官!吸血鬼!”“五千兩!把我們賣了都湊不齊??!” 剛才的熱鬧勁兒全沒了,大家都皺著眉,手里的米酒也不香了。
田菁走到希進身邊,語氣帶著歉意:“希大人,對不起,我沒想到李堯建會這樣。我回去后就跟父皇說安州的情況,求他免了這筆稅銀。”
希進苦笑著搖頭:“多謝殿下好意,但李堯建是想趁機撈錢,就算殿下說了情,他也會找別的由頭刁難。安州剛有點起色,不能就這么被毀掉啊?!?/p>
田菁沉默了,她知道希進說的是實話。她從懷里掏出一袋銀子,遞給希進:“這是我自己的私房錢,雖然不多,能幫一點是一點。要是李堯建再來鬧,你們就派人去宮里找我?!?說完,她又安慰了百姓幾句,才帶著侍衛(wèi)離開。
酒鋪打烊后,百姓們憂心忡忡地回了家。林航幫著希進收拾空壇,看著希進蒼白的臉,心里也沉甸甸的:“希大人,別愁,咱們再想想辦法?!?/p>
希進搖了搖頭,沒說話,只是默默地把賬本收好。
當天晚上,希進提著一盞油燈,來到林航的住處。林航正對著系統(tǒng)界面看《跨區(qū)域貿易》,見希進來,趕緊起身讓座:“希大人,這么晚了您還沒休息?”
希進把油燈放在桌上,燈光搖曳著映出他疲憊的臉:“林航,我實在沒辦法了。五千兩稅銀,就算把酒鋪、芋頭條、米糕干全賣了,也湊不齊零頭??!”
林航也皺緊了眉頭:“是啊,百姓們剛能吃飽飯,家里根本沒積蓄。而且咱們的產業(yè)剛起步,批量賣貨還得等商人來收,半個月根本來不及?!?/p>
“按說,災年免賦稅是朝廷的慣例,安州都餓死人了,不說發(fā)賑災糧,怎么還反過來逼稅銀?” 希進嘆了口氣,聲音里滿是無奈和憤怒,“李堯建就是看中咱們有了賺錢的活計,想趁機敲一筆!這不是把安州往死路上逼嗎?”
林航沉默了 —— 他想起原世界里,遇到地震、洪水,國家不僅免賦稅,還會派救援隊、發(fā)補貼??蛇@個世界的朝廷,眼里只有權和錢,根本不管底層百姓的死活。
“我明天去合州一趟,找之前聯(lián)系的商人問問,能不能先預付點貨款?!?希進揉了揉太陽穴,“實在不行,就只能把酒鋪停了,把東西低價賣了??赡菢右粊?,百姓們剛看到的希望,又要沒了……”
林航看著希進發(fā)紅的眼眶,心里突然一動,打開系統(tǒng)界面 —— 果然,系統(tǒng)彈出新提示:“你面臨‘權貴壓榨與百姓生存’的核心矛盾,解鎖‘民生應急方案’分類,當前積分可兌換《低成本產業(yè)擴張技術》,助力快速提升收入?!?/p>
“希大人,有辦法了!” 林航突然站起來,眼里閃著光,“咱們不用停酒鋪,反而要擴大生產!我能教大家做‘米糕干’—— 把米粉加糖蒸透、曬干,方便攜帶還能放久,商人肯定愿意批量收;再把米酒分裝成小瓶裝,賣給趕路的行人,銷量能翻好幾倍!用系統(tǒng)里的方法,半個月內,說不定真能湊夠稅銀!”
希進愣住了,隨即眼里燃起一絲希望:“真的能行嗎?擴大生產需要人手和糧食,咱們……”
“人手不用愁,百姓們肯定愿意幫忙;糧食咱們有新收的水稻,夠支撐!” 林航拍著胸脯保證,“而且田菁殿下說了會幫咱們,說不定她在宮里能拖住李堯建幾天,咱們就能多賺點錢!”
希進看著林航堅定的眼神,緊繃的肩膀終于放松了些:“好!我信你!明天我就組織百姓分工 —— 老人孩子幫忙曬米糕,年輕人負責釀酒裝瓶,咱們跟時間搶一搶!”
“嗯!一定能行!” 林航用力點頭。
希進站起身,提著油燈,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那我先回去準備,明天天不亮就開工!”
看著希進離開的背影,林航立刻兌換了《低成本產業(yè)擴張技術》—— 里面詳細寫著怎么分工最省時間、怎么調整配方讓米糕干更甜、怎么跟商人談判要高價。他看著窗外的月亮,心里暗暗發(fā)誓:“李堯建,侯超,你們想毀了安州的希望,沒門!我一定會賺夠稅銀,讓百姓們繼續(xù)過好日子!”
夜色漸深,安州的村莊里一片寂靜,只有林航的住處還亮著燈。他知道,接下來的半個月會是一場硬仗,但只要和希進一起,和百姓們一起,擰成一股繩,就沒有邁不過去的坎。
“對了,系統(tǒng),我現(xiàn)在還剩下多少分?”
“你好,我查了一下,你還剩下剛好一萬積分,可以參加一次超絕抽獎。如果達到十萬積分,可以參加一次極限抽獎哦。”系統(tǒng)的聲音停下后,林航仔細思索,一萬分,應該也很快。
不過回想起來,積分好像不是吃飽一次就可以觸發(fā),而是一個人只能觸發(fā)一次。這安州全村百姓加起也只有三十萬。加上合州,最多也就一百萬。而且積分是一個人一次性的,也就是說,就算把整個云朝全部喂飽了,也就8億積分。后面系統(tǒng)的東西價格越來越高,看來不努力點不行了啊。
“抽吧,我抽...反正,一定得在規(guī)定時間內完成這五千兩啊。”
一道金光閃過,厚厚的一摞書呈現(xiàn)在林航面前:“...我草...選集...”
很快,林航配合系統(tǒng),看完了全部的內容...
現(xiàn)在林航的心中只有一個信念...“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