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趙戚月心頭一顫,泛起陣陣恨意。
可她面上不顯,反而故作灑脫地笑了笑:“怎么,你要去找葉別枝?還是想將她找回來?”
傅沉淵沒有回答。
可很多時候,沒有答案,便已經(jīng)就是答案。
“你不是恨她嗎?”
“既然這么恨,為什么還要找她?”趙戚月將還剩下大半的煙頭扔在地上,而后狠狠碾碎,她低頭時,目光中溢出兇狠,她現(xiàn)在只恨自己的一時仁慈,讓葉別枝還有命活在這個世上。
早知如此,她就不該讓人將她扔在輪渡上。
而是扔進大海里。
“無論我是恨她還是愛她,她都只能死在我身邊?!备党翜Y的拳頭微微收攏,他喉間滾動,帶著隱忍,說完這句話后,他轉身就要離開。
卻被趙戚月叫住。
“若我不愿意呢?”
“傅沉淵,你被她像狗一樣耍了這么多年還不夠?為何還要上趕著找她?!她葉別枝就是個謊話連篇的——”趙戚月的聲音戛然而止,她面色痛苦地看著傅沉淵。
只見傅沉淵一雙強有力的大手正死死地攥著她的脖頸。
月光下,傅沉淵眸中的狠意清晰可見。
“誰允許你這么說她?”傅沉淵咬牙切齒地說著:“給你幾天的好臉,你就真以為自己能做我傅家的太太了?”
“趙戚月,你癡心妄想?!?/p>
“你連她的一根指頭都比不上?!?/p>
傅沉淵恨不得將自己這幾日所有的煩悶與怒火都傾瀉出來,他用了十足十的力氣,趙戚月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沒多久便翻起了白眼,就在她覺得自己真的快要斷氣的前一秒,傅沉淵驀然松開了手。
趙戚月猛地脫力,整個人狼狽地癱軟在地上,她雙手護著自己的脖頸,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她從未見過傅沉淵這么可怕的一面,一時間什么都不敢說,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走遠。
傅沉淵沒有回到自己房中,而是打開了葉別枝的房門。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只覺得打開房門的那一刻,便聞到了濃郁的藥味兒,他從門口處一點點看過去,床上鋪著葉別枝最喜歡的粉色床單,床頭還擺著他們的合照。
就連床頭柜上放著的那本書,都是從前他最愛看的。
傅沉淵沒看一個地方,心中的痛就加深一分,直到他打開了其中一個柜子,整個人如遭雷擊般愣在原地。
只見偌大的柜子里,堆的滿滿當當?shù)亩际轻樄堋?/p>
用過的,沒用過的。
多到數(shù)不清。
而柜子的正下方,放著一個已經(jīng)有些掉色了的軟墊。
幾乎是一瞬間,傅沉淵便聯(lián)想到了葉別枝每日給自己打完藥后,虛弱無力地倒在這張墊子上的場景。
“咚——”的一聲,傅沉淵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墻上,他捂著自己的心口,逐漸紅了眼眶,愛恨交織的情感幾乎將他攪碎。
后退一步,是不舍。
可前進一步,卻是折磨。
手機鈴聲忽然在黑夜中突兀地響起,是助理打來的電話,傅沉淵接起,那邊傳來助理翻閱資料的聲音:“傅總,明天有一場晚宴,在南島,我給您定上午十點半的機票?!?/p>
“不去。”
傅沉淵毫不猶豫地拒絕。
現(xiàn)在沒什么比尋找葉別枝更重要。
可助理卻急忙繼續(xù)說道:“您得去,傅總,這次的晚宴舉辦方是江家,咱們一年就和江家談這么一次合作,您若是不去......”聽著助理喋喋不休地開始講起了其中的重要性,甚至將企業(yè)文化都搬了出來。
傅沉淵只覺得心煩意亂。
他捏了捏眉心:“你隨意?!?/p>